道路兩邊的田野莊家好似平靜的湖面,這瞬間被風吹動揚起小小的波浪,在晨光的照射下有如雕花的玻璃閃閃發光。

另一側則是被樹林覆蓋成的群山景色,那兒有的地方顏色略淡,有的卻既深鬱又濃綠,像這樣製造出複雜的陰影一般。

以視線在這些群山之間來回輕撫,瀧一停下腳步,心中湧現出近似濃霧被撥開的情感。

“Sakura...”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瀧一是生活在東京二十三區,而且時常會去山手線的附近。

不過即便是在大都會呆久了,仍會下鄉。

鄉土情懷這種東西如今盡收眼底,反而最先幻化在腦海中的卻是那張俏麗的臉。

低聲呢喃出那個名字的瞬間,他目不轉睛的凝視眼前的景色。

天空,群山,雲煙繚繞,坐擁大地的模糊建築群影...

心中會催促自己逐漸放寬視野,試圖將這整幅畫面烙印在自己的意識之上。

光線被山體道路的反射而波光舞動,天際邊的群山黑壓壓的寂靜成一片了無生息。

在這幅風景下吹來的風,開始撩動著掛在耳朵上的耳機。

風中有著懷戀舊事的氣息,就像這地上的土壤與空氣中的水被封存在小的看不見的膠囊裡,名為時光,然後夾雜在風裡。

吹動在臉頰上會開始爆裂開。

在這個清晨外出晨運,瀧一再次體驗到何為風的氣息。

即便身後不會在跟著那個跑步的時候總是會用怪異的身姿驅動雙腳的身影。

他有種預感,在未來的人生裡,自己會面對諸多這樣的景色,生起懷念過去這種概念吧。

這幅景色,以及不定期會幻聽出現在意識邊緣的容音,瀧一併沒有要回歸某處的概念。

於他而言,這種意象宛如神賜予的有如“沉溺過去”般的事物吧。

不過,總是會留著被某一時刻去擊碎衝破的。

“算了,一大早在這裡感慨萬千什麼啊。”

雖然不是在語言層面上有著清楚的認知,不過身邊空蕩蕩的感覺還是會從嘴裡引發出自嘲般的聲笑。

在過去,很久以前,有個人會經常在這裡將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貼靠著。

好似只要這個時候側頭一扭,便能捕捉到Sakura粉色的嘴唇。

於是順著本能回頭一看的時候,卻並沒有見到Sakura像往常一樣搖著髮辮站在那裡。

......

&nomo醬,一大早的你在發什麼呆呢?而且臉色還這麼紅?”

右膝突然被SANA“啪”的一聲拍打了一下。

&nomo似乎把右腳放在左膝上,猶如佛像擺出了翹腿的感覺。

“啊?沒事。”

&no瞬間清醒。那種口渴的心情仍然依附在意識的邊緣。

&nomo悄悄用手將被窩裡的那個東西塞回原來的位置。

儘管相比起原來那東西已經皺巴巴不看,還被水給浸溼了。

清晨起來的時候,她以一種躬身的怪異姿勢側躺在床單上,呼吸紊亂。

SANA只記得她反覆蠕動身軀,直到某個瞬間身軀突然繃直,以為她來例假了。

SANA如是想著,因此會用擔憂的表情去拍打安撫對方。

“剛剛只是在想事情。”

之所以發呆,是因為那種情緒還存在著內心深處被她反覆留戀。

身軀龜縮在被窩裡的期間,就像是身處一排排完全沒有使用的房間,而她卻站在角落裡——幾乎沒有人通行的樓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