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禮志想,也許瀧一的私生活如工作一樣充滿規則性,而經常見面可能會讓他感到疲憊。

“你是很適合戀愛的人,感覺。”

“從一開始就讓我覺得像是談過很多次戀愛的印象。”

在第二次在東京大學圖書館內碰面的時候,瀧一望著抱著幾本愛情分析類的書籍,臉上的表情似是很啞然。

“沒有這回事啦。”

黃禮志搖著頭辯解,所以說只有十二歲的女孩子突然看愛情類的讀物,的確會容易被誤解是談戀愛。

“我覺得不是沒有那回事哦,當然,應該也經歷幾次戀情,這樣人才會成長。”

他繼續用趣味的語氣說道。

“那些經驗,以及體味過的各種事情,很多人都是一件一件的牢記於心,那樣感覺自己會豐富了許多。”

當瀧一說出這段話時,他在黃禮志的眼裡一躍成為坦率且也會配合她的年紀,表示出一絲幼稚的人。

但實際上,這種配合奉承的方式也並沒有讓人太過反感。

為此她深表懷念,因此決定開始寫親筆信。

導向臺裡擱置著普通的筆筒,用類似瓷磚物質的材料製作的,一摔就碎的那種。

拔開筆帽,她咬著筆頭,細細將醞釀的文字書寫在紙上。

筆尖沙沙的在紙上滑動的聲音,逐漸成為破開書店寂靜許久的氣氛的主流因素。

昏黃的燈光下,空無一人的書店內,僅有在值夜班的黃禮志認真的進行著寫信這件事情。

“前略,致Taki前輩...”

東京近一年生活,黃禮志養成以櫻花國常見的書信寫作方式。

“久別一年,因時常記著前輩的囑咐,所以我的身體很健康。

自東京歸來後,我在全州的一家書店做起志願者,正一步一步遵照著前輩的路嘗試體驗著。”

緩緩書寫著距離上一封簡訊傳送過了太久的文字,希望這條簡訊不會讓瀧一感到生疏與堂皇,黃禮志這樣想著。

“志願者的生活非常有趣,我感激世界賜予我重生的機會,回來之後我每天將認為重要的事情與想法寫在日記本上,前輩看到這裡會感到驚訝吧。

倘若說那些得了就可能會死的病讓我想著‘怎樣死才會沒有負擔’,而前輩的出現卻讓我對‘生’充滿了渴望。

Taki前輩,很多話在離去的時候都未曾跟前輩當面說明,突然想到今天是前輩的生日。

很想說,前輩能來到這個世界,真的很好。”

之後繼續寫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至此,停筆,署名,及附上“祝您健康”及日期作為結尾語。

同一時刻,距離東京千公里之外的全州下起了大雨。

“竟然下雨了,還好店裡有備用的雨傘。”

窗外的行人開始加速行走的步伐,這世界能夠改變人們一成不變的生活節奏,便是天氣的突變了。

或是雨水去侵蝕,時間溫度由此降低。

或是雪的降落,洗去陸地上的鉛華。

黃禮志是個雨女。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從以前的校外拓展到運動會,只要她出席就會下雨(或下雪)。

今日白天的天氣完全表現了“晴天”這兩個字,是個萬里無雲的大晴天。

天空的顏色,是春日餘韻中不可思議的藍色。

而夜裡,則像是對應白天的平和驟然轉變。

將信紙對齊摺疊放入書包,接到書店社長髮送過來的資訊,因為下雨所以決定關門停止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