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蟬聲正以咄咄逼人之勢催促著自己。

給黃禮志的輔導在不久前結束了,真是的,一向覺得時間擁擠到使用不過來,無法去做著更多事情的瀧一,竟然開始被她糾纏著輔導韓國的課程。

為此瀧一還特地購買了韓國的教科書。

真正的解放從現在開始,他踩著石階向上前行。

烈日當空,今天特別的熱,因為是在八月份的暑假。

頭上的陽光和地面的反射毫不留情的射了進來。

出門的時候穿著t恤都溼透了。

相反,黃禮志卻認為瀧一在虐待她,這次前往某個地方的旅途中,她一次次的抗議著“我是病號,需要好好休息”的言論。

“記得你好幾次在我面前說過你很擅長運動,小學時期曾是跳繩冠軍,來東京之前在國中內也是短跑冠軍,但現在我覺得你太弱了。”

她走在瀧一的後面,瀧一看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的她笑道。

“哼,我可不想跟你爭辯既定的事實,信不信隨便你哦。”

黃禮志雖然不爽,但還是選擇拼命的前行。

她的身體真的很差,這是有目共睹的。

體力遜色於健康時期,那個時候瀧一曾試圖用這樣的復健,來企圖挽回她四肢肌肉漸漸流逝的發達。

但看起來效果甚微。

“來,加油吧。”

他從容不迫的拍著手說道,帶著在她眼裡不知道是挑釁還是鼓勵的淡笑。

在終於抵達目的地後,瀧一掏出毛巾灌入些許的冰水。

“我可跟你不一樣。”黃禮志敷著毛巾,她想著自己總算可以跟他辯解了。

“你可是男生,就算我的盛時期,也不能跟比我大五歲的你比。”

“這樣說的確沒錯,不過你不是參加過很多體育賽事,還拿到過獎金嗎?”

“那是之前。”黃禮志氣呼呼道“現在的我是病號,就像那些出身高貴的人一樣,所以不用運動。”

她從揹包裡拿出寶特瓶大口大口的喝著,瀧一趁著這個空隙又向前走了不少步,黃禮志只好強制自己去跟上。

不久之後來到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

“就是在這裡,新田邊市的景,從這個制高點一覽無餘。”

“啊果然,之前我還想著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你就死定了。”

黃禮志踩在制高點處的石頭上張開雙手叫道。

的確,這裡的景緻與風皆會讓人感到獨屬於夏季的舒適,連汗水都在這樣的吹動下漸漸風乾。

“走吧,現在該去真正要去的地方了。”

瀧一喝了口烏龍茶,轉身離開。“你不是好奇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嗎?”

“哎?真是不懂風情的男生。”

黃禮志驚愕的看著他回頭走遠,撅著小嘴抱怨“來了,等等我啊。”

她開始哼著歌曲,啪嗒啪嗒的跟在瀧一的身後,簡直就像要和他進行一場競爭一樣。

本來是泥土的地方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鋪了地板。

在加賀屋的對面方向,兩人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就是這裡嗎?”

像花崗岩與碎石塊堆積而成的廢墟,一片殘垣破壁的石臺上長滿了青苔與野草。

“嗯,就是這裡。”

無論接受了多少日子的風吹日曬,僅僅是用目光去捕捉,瀧一是從不會認為自己會“認錯”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