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舞白不知不覺閉上眼睛,將畫像貼在胸前。

有些甜蜜,有些羞澀。

這是一幅全身畫像,從頭至腳趾,顫抖的心開始將坂本舞白緊緊圍住。

她回想起了幾個場景。

兩人肩並肩的靠在一起剪輯著在寺內寺外拍攝的影片,從神社參道上奔過,以及其他地方的各種事情。

還有最後版本舞白的外婆在紡紗機前製作空竹絲線。

還有最後那日他搭乘離去的電車,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電車消失。

雖然感覺電車前進的速度非常緩慢,但其實電車正以風馳電擎般的速度奔赴目的地。

坂本舞白稍微回憶起了那之後坐車回到京都市家中的心情。

陽光穿過雲彩,透過車窗照射進車內,光線照耀在她的臉上。

很刺眼。

她忍不住閉上雙眼。

山脈的輪廓定然是沐浴在陽光之下,折射出白色的光耀。

感覺到類似清風般的東西。

啊啊~~

坂本舞白深深的吸了口氣。

那種心情填滿了她的內心,遂化作了一段文字,一條簡訊傳送了出去。

“晚安,瀧一醬。”

坂本舞白躺在床上,漸漸進入了夢鄉。

她努力平穩自己的心跳,與瀧一的簡訊內容噗噗簌簌的化成一團暖流回蕩著體內的四肢。

然而,在夢中,那時讀信與回信的畫面依舊揮之不去。

她想,從最初在酬恩庵遇見認識他的開始,一切就註定寫下了後續的走向,只是猜不中結尾是什麼樣的罷了。

從這個午夜起,坂本舞白愛上了與瀧一透過“信”交談的感覺。

於她而言,像個在網際網路還未普及發達的昭和時代,或更久遠的以前的人生活那樣,書信是日常生活裡所不能可離開,像遠方所想念的人傳達問候與心意的習慣。

在以前看過的國外的電視劇中,當女主角收到信後一邊將信封緊緊的貼在胸前,或是讀過信中的內容淚流滿面的場景。

現在看來這不是誇張的表現,而是真實的描寫。

表情的是否生動,與對寄信人是否期待看重存在著直接的關聯。

當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身上之時。

坂本舞白開始意識到自己正變得像劇中的女主角一樣,做出諸多像傻瓜一樣的舉動。

倘若信件可以帶走自己的一部分靈魂,前往到那個人所在的方向,那將會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

深夜,窗外下起了小雨。

耳邊始終停留著風吹打在樹枝上的簌簌聲,以及雨水的滴答聲。

這個深夜,寧靜的京都城隨著一場雨被打破,而各自陷入睡夢中的人們卻猶然不知。

她的生日是在十二月的時候,具體到十二月十六日的那一天。

在不久的將來,重逢將會是一次次的離別之後,緊接著應運而生的情緒。

雖然有些忐忑,但應該每次重逢離別間隔的時間不會太長吧?

下一次,應當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