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床上坂本舞白多次反反覆覆的閱讀了這些簡訊。

當手機螢幕因為待機時間到了某種程度,降下亮度即將黑屏的時候。

她便會抬起指尖輕點在上面,於是手機再次亮了起來。

一直重複著這樣的動作直到感覺過了很久。

她開始像個語言學者深入剖析簡訊裡的每個字所折射出來的情緒,判斷出瀧一相同時下的心跡。

從這一刻開始,坂本舞白的思緒被一個問題所佔據。

與他再次重逢的時間,在哪裡?

Kpop裡有一首歌叫《再次重逢的世界》。

比起原曲更喜歡瀧一在酬恩庵用吉他彈唱的抒情版本。

“我一定要成為讓他感到驕傲的人。”

雖然這樣作出決定且去執行著。

但是,坂本舞白不知道該如何去捕捉重逢的日子會在哪一天來臨。

突然,視線瞥向梳妝檯,起身來到鏡子前,被父母購買的零食擱置在臺上。

餅乾,薯片,甜絲絲的東西。

春日深夜中的夜鶯在發著巨大的鳴叫,總的來說家的位置恰好靠街。

所以外界只要出現一丁點的風吹草動便能被房間裡的她聽的清清楚楚。

從最初的煩躁,到後來聽著這樣的鳴叫也能入睡。

順著聲音可以看向下方鋪設的水泥路面和人行道石臺階,民宅建築的陰影退居四方月光直射而下。

在一眼望不到天際的東方,每日清晨京都的太陽昇起的地方。

地坪線下的區域被填上了一圈的白色,亮麗的像座湖面。

像極了宮水神社裡的方形祈願池。

風平浪靜的池水面,毫不避諱的反襯著凌晨的月光閃爍。

深色不及白天那般顯眼的群山建築,自月亮下飛過清晰可見的白雲。

還有宛如望夫石在注視窗外,身穿粉色花格子睡衣的自己。

坂本舞白想著,大概從酬恩庵回來之後,她平白無故放空的次數越來越多。

大概是在那裡染上了這種,因目睹過太多次那個人站在庭院裡,或是在神社外凝望北方的天空。

聽的最多次的,便是“那裡是鹿兒島的方向,而與之相對的,則是東京。”

月光的反襯,坂本舞白從窗前的玻璃上看見自己被對映出現的身軀。

真是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