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陰鬱幽暗的山洞,金色光芒綻放,一股宏大光明的氣息四散開來,一掃洞內之前厚重的戾氣。

這金色光芒源頭正是許殃,準確的說,是他那隨身攜帶的神秘黑色木牌,此時正飄浮在許殃身軀正上方三尺高度。

這黑色木牌不再如平日那般平平無奇,其上玄奧的紋路顯化於四周,金色光芒如液體般流轉。

金光將許殃周身籠罩,奇妙的波動如漣漪在虛空浮現。柳辰雖與其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一股奇妙溫和的力量,從木牌湧入了許殃身體。

許殃雙眼緊閉,神態安寧平靜,彷彿剛才所經歷的奪舍痛苦都是諸般幻象。好似在父母懷抱中熟睡的幼嬰,嘴角浮起溫和的笑意。

柳辰見狀,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唯恐打擾了這一人一木牌,動作輕柔的運轉功法調息起來。雖不知道這場奪舍具體的情況如何,但見此番異景,柳辰的心頭沒來由的安定 。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柳辰雖依舊極其虛弱,卻也勉強恢復了些氣力。他似乎心有所感,睜開雙眼,看向了沐浴在金色光芒中的許殃。

許殃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緩緩睜開了雙眼,坐起身,茫然看向四周。愣神了幾個呼吸,隨即眼中金芒閃過,恢復了清明。

“你是誰,還認得到我嗎?”

柳辰在一旁仔細的看著許殃每一個表情,見其徹底清醒,謹慎地問道。

“你是我兄弟柳辰啊,你這是咋了?剛剛發生什麼事了?我就記得我被那老道士打暈了。欸,那個老道士咋死了?我這是昏迷了多久啊?”

許殃看著一臉警惕的柳辰,有些微微發懵。隨即又想起了啥似的,看向老道士盤坐的軀體,感受到其沒了氣息後,更是一臉疑惑,向著柳辰問出了一連串問題。

“你還記得我們在廣平城南建立的那個強大勢力嗎?你這木牌一般放哪兒的?”

柳辰不作回答,反而又問出兩個問題。

“什麼大勢力啊,不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小丐幫嗎?這木牌我不是一直都放褻褲裡的嗎,對了,它咋飛起來了?”

許殃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柳辰,總覺得怪怪的,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聽見許殃這番回答,柳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上終於浮現一抹喜色。看來這所謂的黑鴉道人是奪舍失敗了,許殃還是原來的許殃,還是他的那個好兄弟。

隨後,柳辰將其昏迷期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許殃,讓他聽得背上冷汗直冒。難以想象,一旦奪舍成功,他便會從這世上抹去,而另一個人就會用著他的軀殼,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許殃感激的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木牌,伸手將其抓入手中。入手的那一刻,這釋放著金色光芒的木牌又收斂了光亮,變得平平無奇。

將木牌放置好,二人便又立刻盤膝打坐調息起來,實在是這接二連三的戰鬥讓二人精疲力竭,沒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其他事情。

就這般又過了一個時辰,體內的靈氣略微有所恢復。精神明顯好轉後,停止了調息,二人來到黑鴉道人的屍體前。

“這妖道是真的死了嗎,他不會詐屍吧?”

許殃在山洞中找了根木棍,一棍子掃向黑鴉道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響起,黑鴉道人僵硬的軀體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確實是神魂俱滅了”

柳辰顯然比許殃懂得更多的修行常識,他蹲下身細細觀察了片刻,斷定黑鴉道人的卻已經死去,剩下的只是空空的軀殼。

“快看看他身上有什麼好寶貝,這妖道修為這麼高,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吧!”

許殃心向來都很大,很快就從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險死還生的心情中走了出來,眼珠子亂轉,一臉財迷相。

柳辰聞言也有些異動,看向了那枯瘦如柴的黑鴉道人屍體,眼中流露出一絲好奇,伸出手在其身上尋找起來。

他知道,這黑鴉道人應該是封脈境修為。因為一旦踏入抱丹境,就能夠擁有元神出竅,奪舍他人的能力。

可這黑鴉道人本身是沒有奪舍的能力的,他是靠著一本少時機緣得到的功法才能勉強達到奪舍的目的。

而他又說過其巔峰時期,可以輕鬆滅掉靈溪派。該派老祖也是封脈境修為,因此幾乎可以斷定,黑鴉道人應該是封脈境巔峰修為…

“啥也沒有啊,就一個小布袋子,這黑鴉道人也太窮了吧?”經過細緻的搜尋,二人只找到一個錦繡製作香囊大小的小布袋,許殃一臉不爽道。

柳辰聞言搖搖頭,目光火熱的盯著這個做工精緻的小布袋子,對許殃笑道。

“無知者無罪啊,這可是有空間儲物功能的儲物袋,看起來小,裡面可是可以裝很多東西的。”

“可是我們修為太低了,根本打不開一個由封脈境修士封印的儲物袋”

柳辰又突然想到了些什麼,變得有些沮喪起來,苦笑了一聲。

“黑鴉道人,你已無處可逃,還不服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