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顯得很興奮,都期待著建設完成後,能用它拍一拍浩瀚的宇宙。

朱曉華把鏡頭來回伸縮,他搖起升降杆,把風箱鏡頭伸出二樓樓頂,很快發現了問題。由於鏡片並不是鑲嵌在風箱內部,風箱伸展開後,鏡頭與箱體分離,內部的鏡頭歪向一側,很快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只有模糊的亮光。

而且鏡頭與安裝底片的相對位置也有變化。鏡片縮小一半,投射進來的光線只能佔據底片一半大小的位置,另一半隻能空著。

這意味著,長筒鏡頭中看到的影像,最後可能只有一半能投射到感光底片上,最後沖洗出來也可能只有一半的影像。

若是給人拍照的話,全身像最後拍出來的只有上半身或者下半身。

朱曉華將風箱鏡頭收回,要這幾名學生拆下這兩個長筒鏡頭。

他們這種粗劣的改裝顯然跟邵教授的設計理念相去甚遠。鏡頭尺寸不合適,不是簡簡單單填裝泡沫、縮小窟窿就能解決的。

它意味著要有一系列的改裝,甚至連整個風箱的尺寸都得重新設計。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改變鏡頭尺寸,所有的一切都要跟著改變。

朱曉華把長筒鏡頭還給了金銀建,心情有些失落。建設巨型拍即得相機難度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

他不由得有些頹喪。

這三名學生也有些失落地坐在木桌邊沿。

大家的情緒頓時低落下來。負責機械設計的那名學生問同伴:“沒想到鏡頭部分這麼難找,你說我們能建成拍即得嗎?”

這種相機以前大家聞所未聞。

挑戰自然也是前所未有。

建不成也是完全有可能。

或者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動邵教授原有的設計。

“要不我們用天文望遠鏡的鏡頭先將就將就?”

“是啊,有總比沒有強。”

有學生出現動搖。

朱曉華很快否定了他們的想法,要他們把鏡頭取下來,裝進袋子裡還給金銀建。

“這樣以來又沒有鏡頭可用了。”

有人感嘆。

朱曉華望著空蕩蕩的窟窿,陷入沉思。

一院子裡的人,看著風箱鏡頭上的窟窿,開始發呆。

此時有個輕快的腳步聲自院外傳來,隨著聲音臨近,錢麗儀出現在院門口。她信步入院,身邊跟著兩名身穿灰裝制服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手裡拎著一個灰色挎包。

錢麗儀進來後,他們跟著把挎包送到基座木桌上,順勢拉開了挎包。

錢麗儀說:“希望沒有來晚,這兩組航空鏡頭模組希望可以派上用場。”

她這幾天聽說海鷗照相館因為相機鏡片的事陷入停滯,她專門去醫院裡向邵教授請教了巨型拍即得鏡頭和鏡片的問題,然後託朋友買來。

這兩名工作人員便是廠家派來,上門除錯的。

錢麗儀說:“不知道規格合不合適,你們跟工作人員一起除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