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領導眉頭皺得更深了,說:“你們快想辦法解決,領導還有急事。”

這兩名工作人員小聲商議了片刻,再次飛奔回招待所去請求何震宇。

朱曉華和坐車的領導們都在路邊等著,卻左等右等始終不見這兩名工作人員再出來。剛才那名胖領導再次皺起了眉頭,他要同行的人稍等,自己也跟著進了招待所大堂。

不多久,大堂裡傳來胖領導的訓斥聲。那兩名離去的工作人員帶著沮喪的聲音辯解:“我們真沒想逃避啊。我們真的在解決問題,幫那個擋路的朱曉華找人。”

胖領導的訓斥聲很大,這兩名工作人員則無力地抗辯著,引得大廳裡的人均探頭張望。

不多時,錢麗儀從大堂裡走了出來,徑直朝朱曉華而來。

幾乎同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錢麗儀一笑,率先回答:“何大少的賓士車是你撞壞的吧,他拿著你的手寫字條過來找我,說要讓你賠他一輛賓士車。要麼讓我跟他一塊吃頓午飯,這事便一筆勾銷。

“我想陪他吃頓午飯也不是多麼了不起的事,以前我們也一塊吃過飯,我便答應他了。”

錢麗儀說得輕描淡寫,朱曉華卻是心中刺痛。

心想,原來,她是怕自己賠不起何大少的賓士車,才答應他來這裡吃午飯的。

朱曉華把自己今天從醫院出來,故意撞壞何大少汽車尾燈的事說了。

這賓士車擋著去路,他故意撞壞他的汽車尾燈就等著這何大少上門來找自己的。沒想到讓錢麗儀給擋下了。

錢麗儀說:“不對呀,他說你撞壞的是他的車,不是尾燈。他還把字條拿給我看了,那上面也寫著,把他的賓士車撞壞了。”

那張字條當時已經皺巴巴的,不過上面的字跡倒是清晰可辨認。

朱曉華記得很清楚,他當時用鉛筆寫的字,上面寫明是撞壞了賓士車尾燈,要何大少去海鷗照相館找自己。

朱曉華說:“你再仔細想想,上面真的是賓士車撞壞了,不是賓士車尾燈嗎?”

如果真是如此,錢麗儀看到的字條很可能並不是他寫的那張字條。

錢麗儀聽朱曉華如此一說,再細細回想當時的情況,那張已經揉得皺巴巴的字條上,唯獨“賓士車撞壞了”這一行字裡行間空隙特別大,跟別的地方完全不同。那空隙大得能塞下好幾個字,似乎被改動過。

錢麗儀說:“你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張字條上,有一處確實有點不同,你所說的地方恰好比別的地方空隙都要大。難道是被人塗改過?”

字條是用鉛筆寫就的,想擦掉幾個字很容易。

她看向朱曉華,朱曉華瞧向她。兩人同時想到一個人,何震宇。

錢麗儀答應何震宇來這裡吃飯後,何震宇當著她的面把那張字條撕了。當然他撕的時候,是把字條摺疊起來的,並沒有露出裡面的字。

朱曉華說:“你為我赴何大少的約,我很感激。可是,他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你,為了區區一個汽車尾燈赴他的約,很是不值。”

錢麗儀也沒想到何大少會耍這種手段,這跟她印象中的何大少簡直相去甚遠。

此時,胖領導領著那兩名工作人員從大堂裡走出來。

這兩名工作人員走到朱曉華跟前央求道:“朱曉華,你還是趕緊把車挪開吧。”

朱曉華瞧著這兩人,問錢麗儀:“你有沒有見過他們?”

錢麗儀搖了搖頭,她這期間一直跟何震宇坐在餐桌旁,卻從沒見有人來過。何震宇也沒有離開過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