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牛解放的話,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朱曉華涵養再好,此時也怒了。

他記得很清楚,在跟霍哥打架時,牛解放、搪瓷杯青年張青、軍用水壺青年張揚就沒幹好事。張青還拿著鐮刀在自己面前晃。

朱曉華說:“牛解放,你今天給我示範餵豬,做得極好。那麼,接下來一個月餵豬、割豬草的活都交給你了。農場共六個豬圈,大豬加小豬崽七十二頭,少了一頭,都是你的責任。”

牛解放聽到朱曉華在安排自己餵豬,頓時火冒三丈:“朱曉華,你他媽算老幾,你憑什麼給老子安排勞動任務?”

若不是看在肖隊長等人在場,他的拳頭順勢就揮到朱曉華的臉上了。

朱曉華見牛解放氣呼呼、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樣,淡然一笑:“哦,不滿意啊,那就再加兩個月,剩下三個月餵豬的活都交給你了。少了一根豬毛,都拿你釋問。”

“朱曉華,你他媽個狗東西!”牛解放氣呼呼地說,“等老子接替了霍哥的位置,第一個就把餵豬的活交給你。”

牛解放常年跟著霍哥。放眼整個勞改的人裡,除過張青、張揚兩兄弟,恐怕沒有比他更適合接替霍哥的位置了。

他有信心霍哥的位置最終必然是他的。

隊伍裡的其他人也用羨慕的眼光看著牛解放,均想,他跟霍哥最久,霍哥受傷躺下,那個位置多半非他莫屬。等他接替了霍哥的位置,這個朱曉華恐怕要倒大黴。

這些人有意迎合牛解放,都刻意遠離朱曉華和破中山裝小夥。

“三個月哪夠,我看接下來半年,餵豬的任務都交給牛解放算了。”

肖隊長的話擲地有聲,所有人都是一愣。

肖隊長大踏步走到隊伍前,站到了臺階之上。

“各位,我有一個很重要的訊息要宣佈。霍哥因為勞動時不小心撞在刀口上,沒搶救過來,死了。接下來,霍哥的位置我將交給朱曉華,由他來行使霍哥的權力,給你們分配日常的勞動任務。”

“霍哥死了?”人群裡發出不可思議的嘆息。

有人嘆息,有人興奮。還有人緩過神來,如釋重負,瞬間淚流滿面。

這些人被霍哥欺壓得太久了。

有不知內情的戰士面色凝重起來,“霍哥是大俠霍元甲的後人,他死了,只怕必然要有人擔責任。”

肖隊長表情淡然:“他是冒充的,他原本也不姓霍。”

所有人都是一愣,敢情從頭到尾,這霍哥都是在唬人?一直都是冒充的?

大家一臉疑問地望向肖隊長。

肖隊長看出眾人的疑問,解釋說:“你們這麼多勞改人員,總需要有個惡人管著吧。他既然說自己姓霍,我們也就懶得戳穿,隨他去。”

牛解放、張青、張揚三人在聽到肖隊長說“有重要訊息要宣佈”時,心臟都砰砰直跳,隱約已經猜到跟霍哥的位置有關,可是當聽到“朱曉華”三個字時,頓時猶如五雷轟頂,彷彿被人狠狠地悶了一棍。

三人內心五味雜陳:朱曉華,那個慫貨,他憑什麼,憑什麼是他?

隨即三人又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剛才,朱曉華安排牛解放餵豬。

他是在行使自己的權力?

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