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區缺膠捲之後,照相業務的收入大大減少,連帶著,連去景區參觀的人都跟著減少了。

景區領導剛剛買完摩托車,準備模仿朱曉華給遊客拍照,結果屬下點三陸才拍沒兩天就歇業了。一來缺膠捲,二來遊客減少,業務大不如前。

點三陸時常在背後罵他們的領導大傻瓜,學朱曉華經營,沒賺到錢,反倒賠了一輛摩托車。

女工作人員說:“既然買一盒跟買一百盒區別不大,那我就先買一盒吧。至少方便回去交差。”

她決定先買一盒回去看看領導的意見,順便把朱曉華的意見轉告給這領導。

朱曉華沒有意見,他從一箱彩色膠捲裡拿出一盒,交給女工作人員。這工作人員付二十五塊錢,拿著一盒柯尼達膠捲轉身離去。

午後,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觀看。有人指著櫥窗裡那張白素貞女演員的照片,問:“這些花花綠綠的是明信片吧?”

這個時代的人們還很難想象,現實生活中居然有這麼美好的照片。

不僅那張白素貞的照片看起來像明信片,連那些舉著牌子列隊的小兵,手舉炸藥包的戰士都看起來像是電視劇裡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在現實生活中存在。

朱曉華見這些人對照片感興趣,笑著上前解釋:“這不是明信片,這是舞臺上的藝術照。是我在鄭城人民大禮堂裡真實拍攝的。”

其中一名婦女,拉著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孩說:“藝術照,什麼是藝術照,也能把我女兒拍這麼漂亮嗎?”

朱曉華一笑:“當然,只要有服裝,你女兒也能拍這麼漂亮。”

婦女立馬停了下來,認真思考起朱曉華的話。

拍一張彩色照片需要二十塊錢,這顯然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

她沉吟片刻。

最後咬了咬牙,說:“那好,給我女兒拍一張。”

她從衣兜裡數出二十塊錢交給朱曉華。二十塊錢,厚厚的一沓,都是零錢,有一塊、兩塊的,還有五毛,一毛的,目測至少有大大小小的鈔票二三十張。

朱曉華一愣,拍照自然能拍,只是現在沒有服裝。

他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這婦女居然當了真。

朱曉華只好尷尬地解釋:“我說這種藝術照能拍,但並不是今天就能拍。目前店裡還沒有這種演出服裝。能不能換張其他的照片?比如畫眉抹紅臉蛋,桌前放瓶塑膠花,這種的生活照。”

婦女聽說過這種生活照,就是一家人坐在桌子前,畫上眉,塗上紅臉蛋、紅嘴唇,身後放張山水背景板,就算拍完了。拍出來的效果也是很不錯。

婦女有點心動了,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我不要,我就要拍白素貞藝術照。”她女兒在一旁扯她的衣袖。

小女孩顯然也被櫥窗裡的藝術照吸引了。

一下子對其他的照片都沒了興趣。

朱曉華有點為難了,既然答應過說能拍,現在卻又沒有辦法拍。他也覺剛才答應得太快。

另一名年輕女學生模樣的行人問:“真的能拍藝術照嗎,我也要拍一張。”

其他兩名年輕愛美的女子,也停下來,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朱曉華,顯然是對“藝術照”很感興趣。

朱曉華見這麼人多人都對藝術照感興趣,隱隱覺得自己可能找對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