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挺擔憂地說:“朱哥你真的要跟他賭啊。你就不賭,他們也不敢怎麼樣,我還想看看他們敢不敢真的把賈亮的手剁下來。”

朱曉華搖了搖頭:“即使他們不剁賈亮的手,這裡還有你的手,我的手。錢財乃身外之物,萬一輸了,我重新賺回來就好。賈亮身上有傷,我一定要保。”

賈挺一陣感動,心想,朱哥真的很夠朋友,很夠義氣啊。我和賈亮此生能交到這樣的朋友,以後就是為他赴湯蹈火也再所不辭。

雄哥瞧了瞧字據,滿意地說:“現在,你可以回去取膠捲了。”

朱曉華一愣:“什麼意思?”

雄哥:“你的所有財產,當然包括放在省城招待所裡的那兩箱膠捲。聽說它們挺值錢的,當然也得押上了。萬一你輸了,我們好把你的膠捲賣了變現。”

朱曉華頗有點惱怒:“這些膠捲可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弄來的。況且,這大半夜的,如何去取?”

雄哥:“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拍了拍手掌,有兩名大漢出現在門口。

雄哥說:“你倆各騎一輛摩托車,押著他去省城招待所把兩箱貨物取過來。”

兩名大漢瞧著朱曉華,滿臉疑問,心想,就我們兩個人帶他去,不怕他中途跑了?

雄哥再次看向朱曉華,說:“你的兩名兄弟、五百塊錢,賭注字據,全都在這裡押著。如果你逃跑的話,後果你是知道的。”

朱曉華毫無畏懼之色,說:“你放心,救人救到底,賈亮沒救出來之前,我是不會逃跑的。”

雄哥堅起大拇指說:“有種!”

他心中一樂,心想,又是一個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傻憨。

這人雖然傻了點,不過倒確實勇氣可喜,居然在這麼強大的壓力下毫無畏懼之色。

他有點遺憾地想,如果這人跟我表弟高士傑不是敵人,或許他能成為我最得力的手下,更或許我們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只是可惜,他不長眼睛得罪了我表弟。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雄哥一揮手,令兩名大漢帶走朱曉華。

朱曉華被兩名大漢一前一後帶著出門,坐上其中一名大漢的摩托車。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朝省城招待所駛去。

朱曉華坐在摩托車上,心想,今天所受的屈辱,我一定要他們加倍還回來。

撂倒高士傑的表哥雄哥,就在今晚,絕不能等到明天白天。

還有高士傑,萬曉莉……

街道兩旁沒有路燈,周圍漆黑一片。

朱曉華乘坐的摩托車在前面,後面那大漢單獨騎著一輛摩托車。後面的車燈把前方道路照得一片亮堂。朱曉華始終籠罩在後方車燈範圍內。

顯然,後方車輛是用來監視他,防止他逃跑的。

車騎得不是很快,沿途偶爾還能碰到橫過馬路的人。前面的大漢載著朱曉華,在一個狹窄的路段差點撞到橫行的人。

大漢朝行人大罵:“你眼瞎啊,大晚上的橫穿馬路。撞死你活該!”

他邊罵著還邊加大油門,惹得行人紛紛逃避。

“你怎麼知道?我眼是瞎啦,難道你眼也瞎啦?”橫過馬路的盲眼老頭拄著柺杖,仍然不緊不慢地走著。

完全不為大漢震天響的油門轟鳴聲所影響。

大漢見加大油門嚇唬老頭居然沒用,他生氣地一個緊急剎車。跳下摩托車,朝著老頭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大漢順勢把老頭的柺杖踢出五六米遠,氣沖沖地回到摩托車旁。

“要死喲,誰個喪天良的,欺侮我一個眼瞎的老頭。”

老頭倒在地上,大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