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曉莉也在旁邊慫恿,說:“他今天來這裡,恐怕就是專門來做生意的。大家不要上當。”

有幾人原本已經被說得心動了,欲上前登記拍照,聽到高士傑的話,又坐回了座位上。

在他們心目中,高士傑是至高無上的青年才俊,他的話準沒錯。

有幾人滿懷敵意地盯著朱曉華。

朱曉華兩手一攤:“隨你,拍照本來就是自願的。”

那兩名女演員沒有理會高士傑和萬曉莉的話,率先靠過來。

其中親戚嘲笑她在劇組裡跑腿打雜的女演員咬了咬牙說:“給我拍三張吧,一定要給我拍好點,不然我會找你的。”

有了開了頭,後面就好辦了。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登記,有的要求拍一張,有的要求拍兩張。

這個年代,身為演員,大家領著跟大眾一樣的工資,生活並不富裕。

每個月的工資也拍不了幾張照片。

能勻出錢來拍照,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

前前後後共後十五人登記了拍照需求。

其他的人多在觀望。

高士傑和萬曉莉抱著雙臂作壁上觀。

高士傑身邊的演員們也都跟他站在一起,對這些人的拍照要求冷漠視之,不為所動。

朱曉華預計站在高士傑身邊的至少有十人。

如果沒有高士傑阻攔,這次拍照又將是一筆不小的生意。

可惜了,讓高士傑和萬曉莉攪黃了。

不過朱曉華倒並不以為意,這點小錢,他還沒放在心上。

他心裡道,這兩人以為這樣就能為難到我,他們也太小瞧我朱曉華了。

朱曉華統計完拍照人數之後,接過老藝術家的相機,匆匆返回招待所。

從紙箱裡取出一盒膠捲,裝進相機裡,除錯好鏡頭,又匆匆回到了鄭城人民大禮堂。

此時,大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觀眾,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朱曉華掏出紙條,照著紙條上的節目清單,等待演出開始。

半個小時後,大禮堂裡已經人山人海,觀眾席的前兩排坐滿了領導。有的梳著背頭,有的留中分頭,還有的留著短髮。

大禮堂觀眾席位的燈光逐漸暗下來,最後徹底關閉。舞臺上的燈光亮起,兩名男女主持人上臺,通報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合唱,一群少年兒童們繫著紅領巾登臺,齊聲合唱《讓我們蕩起雙槳》。

朱曉華聽著這些稚嫩的童音,忽然間有了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幾分鐘後,主持人通報了第二個節目《盜仙草》。

朱曉華瞧了瞧手中的節目清單,那兩名積極勇躍的女演員留給她的,正是這個節目。

他收拾相機,站了起來。

他的座位在觀眾席中間位置,左右前後均是人,離過道也較遠。

朱曉華客氣地跟人打招呼:“麻煩讓一讓。”

旁邊的人挪開雙腿,騰出一巴掌寬的地方,讓他透過。

過到第五個人時,只見那人肥大的雙腿緊緊貼在前面觀眾席座椅後背上,他整個人蜷縮在座位裡動也動不了。

他身體太大了,這點空間完全容納不下,更別說騰出地方讓朱曉華通行。

此時,舞臺上升起一陣朦朧的煙霧。縹緲的煙霧中,一個穿著白衣白袖、蝴蝶髻、長衣飄飄的女人從煙霧中緩緩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