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響丸聯想到今天汽車站內出現的陌生商販,以及李雁秋削減的那五千根冰棒,似有所悟地說:“等老喬準備進軍汽車站市場時,李雁秋便削減我們這邊的供貨,給老喬騰出市場!”

朱曉華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天削減的這五千根冰棒,買主同樣是老喬家的人。他們雙方相互配合,斷我們的貨,掄我們的市場。”

陳響丸兩手一攤:“如此以來,我們根本鬥不過他們啊。只要李雁秋一提價,或者一斷貨,我們立馬死翹翹。”

朱曉華微微一笑:“這就是我為什麼急著建工廠的原因,就是為了防止李雁秋突然斷貨。”

陳響丸說:“可是,我還是有點不解,李雁秋為什麼不直接把供給我們的貨,全部一次性轉給老喬?這樣我們不是被他們一下就踢出局了,為什麼還要費這麼多周折?”

朱曉華說:“一來,老喬顯然還不具備每日吞下四萬根冰棒的實力,也沒有銷售出四萬根冰棒的能力,他想慢慢來。二來,李雁秋終究還是生意人,他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所以,他才會一邊給我們供貨,一邊給老喬家供貨?”

朱曉華點點頭。

他本來唸及舊情,把象山公園、白露寺、學府路的分紅保留,是想老喬在被擊敗後,不至於生活過得太慘。

誰知道,這居然成了老喬家反擊自己的資本。

老喬家敗走火車站後,居然想借著這筆錢,給自己來個農村包圍城市!

他決定從今天起,停止那三大市場的分紅,先斷了老喬的財路。

朱曉華說:“既然牌已經亮明瞭,不如你去請老喬過來一趟。就說我請他喝酒。”

陳響丸站起來,穿過街道,去了對面的商鋪裡。

不多時,老喬從店鋪裡出來,站在門口東張西望,最後目光聚焦到飯館的桌子上。

朱曉華衝他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老喬慌了兩秒,很快鎮定下來。

他跟隨陳響丸再次穿過街道,來到這飯館裡。

朱曉華嘆氣,說:“唉,自上次李雁秋縮減了我的一萬根貨之後,今天又縮減了我五千根貨。而且價格也漲了,沒法幹了呀。”

老喬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嘴角微微上翹,他儘量壓抑著,不讓人看出來。

朱曉華接著說:“本來嘛,你賣自己的冰棒,我賣我的,我們公平競爭。這是事先已經說好的,可是用我在象山公園三大市場賺到的錢,搶我在李雁秋那裡的貨,然後又去我已經佔領的潞城東汽車站去賣,就是不行!”

老喬身子微微一顫,他沒想到朱曉華已經看穿了一切。

他早就警告過李淑芬不要與朱曉華為敵的,可是,李淑芬根本不聽,喬家眾人也沒有一個願意就此罷手的。

老喬坦白:“本來,我只想安安心心坐享象山公園三大市場,然後在周邊的農村市場賣賣那一萬根冰棒就心滿意足了。這樣,我們還能是朋友。

“可是,我們老喬家上上下下都不樂意啊。

“那一萬根冰棒裡,也有他們的本錢。現在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朱曉華無奈:“這些事你說了不算,我想有件事你總能說了算吧?”

老喬:“什麼事?”

朱曉華:“你我合夥的象山公園三大市場以後不再分紅。直到我認為合適的時候再說。這樣你便沒有本錢再與我為敵。”

老喬:“我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