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人從院子裡出來,追到了巷子裡,朝朱曉華揮手大喊:“小夥子,來了多坐會,吃過晚飯再走吧。”

“對啊,朱老闆。”

朱曉華朝他們擺了擺手:“不了,這就回去了。”

他出來後,乘坐公交車回到了學府路口的商鋪。

老喬正在二樓的陽臺上吹風乘涼。

朱曉華在陽臺的椅子上坐下來,說:“老喬,不厚道啊,看上自己弟弟的媳婦了?”

老喬一驚:“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沒有。”

朱曉華問:“那你最近有沒有給她發過獎金?”

老喬坦白:“當然沒有。不過有一件事,我應該告訴你。我給我弟弟、弟媳婦漲工資了。”

朱曉華一驚,問:“又漲了,漲多少?”

老喬:“漲到五塊了,還是你和陳響丸開發火車站市場的那一天,我回來給漲的。其實,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老喬說完了,忽然想到朱曉華的問話,也跟著問了一句:“為什麼是又?又漲了是什麼意思?”

朱曉華哈哈一笑,老喬說的這個情況,他當天就已經知曉了。

剛才聽老喬說給弟弟、弟媳婦漲工資,他以為是這兩天又漲了。如果再漲的話,那就有點離譜了。

兩人說的完全不是一件事。

不過聽到老喬向自己坦白,朱曉華還是很高興。

畢竟,老喬的為人他是比較瞭解的。

老喬絕對不會揹著自己公飽私囊。

不過,想到在他家院子裡聽到的那些話,朱曉華還是有些困惑,他引導著問老喬:“除過給弟弟、弟媳婦漲工資這件事,你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

老喬堅定地搖頭:“沒有了。”

看到老喬真誠的眼神,朱曉華有點動搖了。

難道院子裡那些人說的,老喬跟冰棒廠老闆李雁秋有親戚關係,不是真的?

是自己想多了?

朱曉華返身進屋,又拿起賬本翻看起來。

算來算去,當天的賬上是少了五十塊錢。

而前幾天的賬上,也是有幾塊、十多塊的缺口。

幾個地方零零總總地加起來,總共少了一百塊。

這次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次日,朱曉華喊來李淑芬,問:“這兩天的賬目核對過嗎,有沒有什麼問題?”

那賬本合在一起,正整整齊齊地躺在朱曉華的桌頭。

李淑芬瞟了一眼賬本,以為朱曉華還像前幾天一樣,沒有翻看。

隨口答:“沒有問題。”

平時,朱曉華只是偶爾掃一眼賬本,並不會細究裡面幾分幾塊錢的失誤。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她等待著朱曉華像往日一樣說:“你是老喬的弟媳婦,我信你。你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然而,卻聽見朱曉華忽然說:“那這裡面少的一百塊錢去哪了?”

李淑芬嚇得一愣,頓時羞愧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下去。

不過,李淑芬不愧是李淑芬,她很快便回過神來,說:“是不是算錯了,我再重新算算,給我半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