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曆2001年2月1日,舊金山洛威爾高中要放仲冬假了。

雖然仲冬指的是冬季第二個月,也就是陽曆十二月。但是假期確確實實是在二月份開啟的。

學校門口全部都是人,膚色不一,不過幾乎都是父母,或者祖輩來接自家的孩子。

易亭倚靠在學校門口外的一株松樹,跺了跺腳。

昨夜大寒,雖然沒有下數年難遇的大雪,但也結了一些寒霜,使得地面有些溼滑。

從北冰洋附近吹來的西北風,夾帶著霜花,這幾日都是陰雨連綿。

不過好在今天沒有下雨,甚至太陽從烏雲中探出頭,可以說的上是一個好兆頭。

易亭抻長了脖子,冷風從他的脖頸上吹入,令他打了個寒顫。

“小玉怎麼還不出來。”

易亭嘀嘀咕咕,嘴裡冒著霜氣。

門口熙熙攘攘,持續了約莫半個小時。

終於,就在易亭想要主動擠進學校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小腦袋瓜在遠處出現。

標誌性的鐮刀劉海讓易亭一下子就看到了。

他用力舉起手,得益於一米八的身高在這些父母裡面還算中等偏上,小玉也很快就看到易亭。

她推推搡搡著,耗費了七八分鐘才來到身邊。

“你不冷嗎?都叫你早上多穿點,看看,流鼻涕了吧。”

小玉還是穿著自己的一身橙色衛衣和藍灰色的休閒褲,一點防寒的衣物都沒有穿。

小玉擤了一下鼻涕,小臉紅撲撲的,嘟囔道:“誰知道今天這麼冷,明明晚上還覺得熱來著……”

易亭沒好氣地剮了一眼小玉,拿過她背上的書包,牽住她冰冷的手。可惜現在沒有龍符咒的能力,不能加熱保暖,他的手也沒有多少熱度。

“那是因為房間裡有空調,不然你以為呢?再說了,昨天那麼大的雨聲,你沒聽到嗎?”

小玉哈了一口白氣,搖搖頭:“沒聽到,不過我倒是聽到龍叔的呼嚕聲了。”

易亭嘴角一抽,似乎也是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就是被龍叔的呼嚕聲吵醒的。

嘆道:“好了,今天我們就要回香港了,你的行李收拾了沒有?”

“那當然了。”小玉理所當然答道。

“那就快點走吧,再過4天就是春節了,我們得提前到你家去。”

易亭盤算了一下時間,心不在焉道。

“喂,你怎麼看起來怪怪的,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啊?”小玉搖了搖易亭的手。

現在小玉和易亭混熟了,也不會叫傻大個了,改叫“喂”了。也不知道這算進步,還是退步。

易亭回神,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唐人街了。

便微笑著看著四周熱鬧準備春節的華人,應道:“沒什麼事,就是感覺怪怪的。沒想到自己還會在十年之前過春節。挺……有意思的。”

小玉聽出了他語氣的遲疑,抿了抿自己紅潤的小嘴巴。

考慮了一會兒,下定決心似的,道出自己深埋已久的心聲:“你是不是,在想'我'?”

易亭知道小玉說的“我”是指未來的她。他看向按照中國人的習俗,這才算馬上要長一歲的小玉,個頭也拔高了一些,不像最初來的時候那麼瘦弱。

面板也白了很多,胸脯也大了一些,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凸起……

看來喂她喝的牛奶也並非完全無用嘛……

易亭思緒有些混亂,直到被小玉不滿似的甩了一下手臂,這才重新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