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傾時柒看著螢幕上父母瘋瘋癲癲地抱著一個泛滿年代的娃娃,嘴裡一直碎碎念念著“柒柒”。

一幀幀畫面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傾時柒的靈魂。

傾時柒閉了閉眼,開始嗚咽起來,她哭著求著坐在自己面前籠罩在陰影之下的男人,“求求你,求求你,我錯了,求求你給我一個了斷...”

男人看著傾時柒梨花帶雨的模樣,輕蔑的笑了笑,走上前在螢幕的照耀下逐漸露出那俊俏的下頜線。

男人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那被折磨的瘦削的下巴,“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男人收回指尖,從口袋拿出手帕,一點一點細緻的將手指擦洗乾淨,對著一旁待命的保鏢說道:“給我扒開她眼睛,讓她接著好好看這戲,這出戏我可準備了很久呢。”

傾時柒被按著睜開雙眼死死盯著螢幕。

只見螢幕上,父母身邊多出來了一個黑衣人,傾時柒認識她,她曾經是她最好的朋友。

黑衣人一直用冷漠機械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傾家父母耳邊說著:“傾時柒已經死了,她在下面好可憐,她一直在說你們怎麼還不下去陪她。”

傾家父母聽到黑衣人的話,木偶般的轉了轉頭看著站在一旁傾時柒“最好的朋友”,又看了看手中的娃娃。

眼裡滿是不捨和眷戀,“柒柒,爸爸媽媽這就下來陪你。”說完兩人雙雙發狠的撞上那潔白無瑕的牆壁。

鮮紅而又熾熱的血液染上那純淨的白壁,好似控訴著這明亮世界不為人知的黑暗。

傾家父母的身體漸漸滑落,在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不可磨滅的紅,在紅色的對映上宛若還能看見那一滴從眼角落下的淚珠砸落在地,也砸在傾時柒的心中。

“爸!媽!”一聲撕心裂肺地呼喊從傾時柒口中傳出,她奮力的想要掙脫身上的鐐銬和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一起去死。

可鐐銬磨傷了她的手腕,溫熱的鮮血汩汩的往下滴落,她的位置卻沒有半分移動。

傾時柒眼睛緊閉著,用牙狠狠咬著自己的牙關,想竭力制止抽泣,顫慄地發出動物哀鳴般的哭泣。

傾時柒眼神發狠的看著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把我所受的一切加倍奉還!”

...

傾時柒猛地睜開眼,看著周遭潔白的一切,腦袋一陣發懵。

“柒柒,你終於醒了,媽媽再也不逼你了,你不要再想不開了。”傾時柒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她緩緩轉過頭看著坐在一旁的稍顯年輕的母親。

腦子一片混亂,傾時柒囔囔道:“這是夢嗎?”

就在傾時柒還沒反應過來時,病房門被開啟,只見一個儀表堂堂,五官精緻的男人手捧著一束滿天星走了進來。

“柒柒,你還好嗎?”男人捧著花來到傾時柒身邊。

傾時柒看著那張臉,那是多麼熟悉的一張臉啊,那個把自己一家人害的慘死的丈夫現在就站在自己旁邊。

傾時柒眼神發狠,死盯著面前的男人,想要爬起來狠狠的弄死他,可手上卻傳來一陣疼痛,讓她使不上力氣。

男人看出傾時柒想坐起來,將花擺在桌上,伸出手想將傾時柒慢慢扶起時。

傾時柒看著伸到自己面前那潔淨修長的手,想到前世自己慘死在這雙手的模樣,身子一陣發顫,狠狠的扇開那雙手。

啪,只聽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男人的手立馬變得紅腫起來。

“柒柒,你在幹什麼!”傾母厲聲的痛斥著傾時柒,轉頭跟男人解釋道:“葉子,不好意思啊,柒柒她鬧自殺,剛剛才醒來,情緒可能還有點激動。”

葉離溫文爾雅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媽,我明白,我不介意。”

“柒柒,是我唐突了,你現在感覺還好嗎?餓了嗎?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海鮮蔬菜粥。”

傾時柒聽著自己媽媽和葉離的對話,腦子一團漿糊,什麼自殺。

傾時柒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腦子裡慢慢捋著記憶。

“柒柒?”葉離看著傾時柒久久沒有回應,又輕聲喚了一聲。

電光火石之間,傾時柒想起了自己前世因為不聽父母勸阻,執意要嫁給葉離鬧自殺的那天。

那天的場面和現在尤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