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趕到現場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助理,走過去問道:“人呢?”

“應該還在裡面,沒看到人出來。”

黎錦看著面前充滿年代感,斑駁的城牆,連那鐵門都生鏽蛻皮,旁邊的樓道還貼滿了各種小廣告。

“走,去問問。”

黎錦走在前頭敲了敲那老舊的鐵門,隔了一會,大門被從內開啟,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面前是一個臉上有褶皺,頭髮花白上了年紀的老奶奶,奶奶拄著一根柺杖,看著面前陌生的面孔,用蒼老的聲音問道:“你們是?”

助理:“奶奶你好,我們是來找人的,你們房子是不是最近有一個生著大病的女士入住。”

奶奶上了年紀耳朵有點聽不大清楚,“什麼?我人老啦,耳朵不好,能麻煩你們大聲一點嗎?”

助理走上前一步貼著奶奶的耳朵大聲說著:“奶奶,我們來找人,找最近來住在你們房子的女士。”

奶奶這回才聽清楚他們是來幹什麼的,“找人啊。”

“對的奶奶,請問她在嗎?”

“小范她走啦,前兩天剛離開的,現在已經不在這了。”

“那奶奶您知道她去哪了嗎?”

“沒有,她什麼都沒有說,這孩子病的還挺重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到處亂跑,讓她好好在這住著偏要走。你們是她朋友嗎?”

助理看了一眼自己的老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黎錦開口回答了奶奶的問題,“她是我妻子,我想接她回去治病。”

“啊你就是她老公啊,她說過她有一個孩子託付給了她老公,她每天在我這可擔心了,生怕自己的孩子過不好,但不知道為什麼不敢去找她,可能害怕自己看到女兒觸景傷情吧,小范這孩子人可好了,你可要好好對她,別再讓她亂跑了。”

黎錦:“好的奶奶,那她不在您這我們就不叨嘮了。”

“好好好,記得找到小范告訴我一聲。”

奶奶說完拄著柺杖目送著眾人的離開,當黎錦等人踏下幾個階梯時,樓梯視窗的陽光照射在黎錦袖口上一枚純金的紐扣,奶奶忽然想到一個東西,喊著眾人,“誒,小范她老公,你等等,這孩子之前住我這,離開的時候落下了一個平安鎖,我把這東西給你。”

黎錦聽到這話停下腳步,重新走回奶奶家門口。

奶奶拄著柺杖一步一步慢慢挪著,黎錦上前扶住奶奶,“奶奶我扶您。”

奶奶拍了拍黎錦的手,“你這孩子人又俊心還善,怪不得人小范喜歡你,要是奶奶年輕奶奶可能也會陷入愛河。”

一直以來以反派著稱的黎錦沒想到自己也有被誇善良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不再心狠手辣,大概是黎甜柒來到的那一天吧。

奶奶開啟上鎖的鐵盒,從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平安鎖,將黎錦的手掌開啟,把平安鎖輕輕放在裡面,攥起他的拳頭,“物歸原主了。”

黎錦看著手裡金燦燦的平安鎖,翻過來的背面還刻有一個柒字,他知道這是她給黎甜柒的禮物,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送出去,“謝謝奶奶。”

“不客氣,那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慢走。”

眾人離開後還輕輕帶上了鐵門,奶奶看著那為首的男人離去,感嘆道:“小范,你為什麼要躲著他呢?”

奶奶拄著柺杖準備重新鎖上鐵盒時,看到裡面多出來好幾張紅色的毛爺爺,活了一輩子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錢是哪來的,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心善的孩子。

......

助理:“黎總,對不起我辦事不利。”

“沒事,是她太狡猾了,繼續追查她的下落吧。”

“是。”

黎錦舉著手中的平安鎖,看著平安鎖在空中熠熠生輝,而那“柒”字也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炫彩奪目。

他看了好一會才收起那個平安鎖,將它放進上衣袋裡,驅車離開。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剛剛破舊的樓道里有一個人從陰影下漸漸出現,她臉色蒼白,嘴唇幾近裸色,身子消瘦,讓人一眼就看得出這是一個飽受病痛折磨的人。

範思瑤依靠在髒亂的牆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呢喃著,“柒柒,對不起。媽媽現在還不能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