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一歪,靠在薄安年的肩頭,抱著他的手臂,忍不住的嘆息一聲,有些惆悵的說著,“年年,我到底是什麼病呀?你告訴我吧。”

一開始她沒有勇氣問,她也不想問,可是現在,那種未知的恐慌,更加讓她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所以她還是鼓足了勇氣,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薄安年沒有很快的開口說話,只是握著她有些發涼的手,輕輕的摩挲著。

亭子裡很安靜,寒風吹過來,耳邊除了蟲鳴的聲音,便是樹葉沙沙響的聲音了。

許餘溫繼續道:“其實我沒有那麼脆弱的,而且,我總是要知道的。”

她是當事人,怎麼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呢。

薄安年握著她的手,漸漸用力,“急性髓細胞白血病。”

“醫生說,發現的早,現在開始治療,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治癒。”

是啊,醫生的的確確是這麼跟薄安年說的,他們發現的早,還能想辦法治療,是很幸運的事情了。

薄安年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許餘溫這麼幸運的人,一定會徹底好起來的。

“這麼狗血的嗎?”許餘溫輕笑出聲,“我還以為白血病都是小說裡面才會有,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存在的呢!”

她從來都沒有接觸到這些病例,她甚至是覺得人好好的,為什麼會生病呢?

所以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得這麼嚴重的病。

許餘溫用玩笑一般的話語,掩飾著自己的恐慌,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似的。

“餘溫,別害怕,我會陪著你的。”他緊緊的握著許餘溫的手,不只是在安撫她,還是安撫自己。

許餘溫低低的應了一聲,“恩。”

“我不害怕。”這一瞬間,許餘溫彷彿已經不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她了。

寒風吹過來,許餘溫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有點冷了,我們回去吧。”

“好。”薄安年的聲音有些發澀,心臟的位置一陣陣的抽疼著。

回到病房裡,許餘溫便去到了浴室裡洗澡。

洗澡的時候,又有鼻血從流了出來,混跡在水中,然後漸漸的散開。

她盯著那殷紅的血滴發愣,蒼白的臉色,控制不住顫抖著的身子,彷彿是被嚇到了一般。

好半晌,許餘溫這才反應過來,用撒花沖洗著鼻子,一直到鼻子沒有再繼續流鼻血為止。

之後她很是淡定的繼續洗澡,假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許餘溫頂著溼漉漉的頭髮,薄安年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讓她過去。

許餘溫走了過去,在薄安年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薄安年就站在她的身後,拿著毛巾替她擦著頭髮。

許餘溫很是開心的說著,“你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幫我吹過頭髮了。”

“恩,是很久了。”薄安年淡淡應聲,似乎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難得的吐槽著許餘溫,“是你嫌棄我把你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本來就是,我這頭髮原本是小卷,被你一吹,就變成爆炸頭了。”許餘溫現在想到那個髮型,都還會覺得好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