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一圈一圈的漣漪驚起了一隻魚鷹,下一刻一隻溼漉漉的手掌從水下猛的伸出一把便拽住了魚鷹的雙腿。

魚鷹慌亂的拍打著翅膀,但完全抵擋不了那擋手掌的力氣。

只聽刷的一聲,魚鷹被拖入水中,片刻後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小小一片。

鳧子渡,飛鳥難渡。

“蘇語師弟,你現在如何,還撐的下去嗎?”

船頭,陸雲川持劍又斬出一道劍氣清空了前方的一小片浮屍,他面色如常,不過額間卻也冒出點點汗珠。

雖說這浮屍大多都只是剛剛邁入感氣境,其實力甚至於都比不上一個成年的男性。

但其眾多的數量完全彌補了這一點缺陷。

蘇語和陸雲川登上小船已有將近半個時辰,船隻在源源不斷的浮屍阻饒下只是前行了不到一百米。

整整連續半個時辰的斬殺,蘇語感覺整個人都變的有些麻木。

五百還是一千,亦或是更多,他已經記不太清自己斬殺了多少湧來的浮屍,腦海只還記得的只有出劍收劍再出劍。

重複的動作,重複的過程,好在有著陽光源源不斷的恢復著身體的疲勞,這才堅持了下來。

對蘇語而言這比和雪猿打生打死還要來的難受。

“還行,不過小哥恐怕快堅持不下去了。”

蘇語撇了一眼身旁的男子抿嘴說道。

隨著斬殺浮屍的數量增多,浮屍體內腥臭的屍水將周遭的湖水染成黃色。

蘇語和陸雲川倒是可以將法力聚集在鼻孔以及嘴部來過濾空氣,但男子卻是隻能自己苦苦煎熬。

此刻男子的臉色已經變的蒼白,而且不時間還止不住的乾嘔。

“嗯!”

陸雲川回頭看了看男子蒼白模樣只是點了點頭,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後劍氣更冷冽了些。

“蘇語師弟,你且護住小哥,等下我可能會顧及不到你們。”

陸雲川背對著蘇語,語氣無比認真,話畢身體環繞的氣勢止不住的升騰。

蘇語瞧著陸雲川的背影神色一愣,不過轉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鳧子渡上霧氣消散了些。

抬頭烏雲籠罩著天幕,轟隆隆的雷痕四下顯現。

陸雲川左手指間出現了一絲亮光,隨手抹在了右手握著的長劍劍刃上。

劍刃處鮮血流淌,在法力的刺激下那抹亮光融入鮮血附著在長劍劍身。

他舉劍刺向天穹,澎湃的血色劍光直衝霄漢。

烏雲中雷霆被劍光牽引,順著劍光雷霆直接蔓延到了長劍劍身。

馭雷術,這原本只是滄山派的一門馭雷秘術,威力不甚強大。

但是經過陸雲川改良卻是將馭雷術結合進了他主修的劍決,直接以劍氣馭使雷霆,威力自是變的極為強大。

但這招的缺點也是致命,其一必須要在雷雨天氣才能施展,畢竟接引的是天上的雷霆,其二使用這招時尚且不能完全控制雷霆攻擊的方向、角度,甚至於能否擊中敵人還是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