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中,浪花起伏,潮水漲落的聲音無比巨大。

此刻,徐鈺神色平靜,白髮微漾,晶瑩如玉,散發著光澤,卻反而把他那通紅的耳根給襯托地愈發明顯。

魔女話中的意思太過赤裸了,饒是他心如止水,也難免泛起波瀾。

“湘兒,你我都是修道之人,切不可沉溺於男女之事,”猶豫了大半天,徐鈺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很一本正經。

“小鈺,你在逗我笑嗎?你我既是修道之人,更是夫妻,男歡女愛乃是人之常情,道之真諦,豈能刻意去壓制我等的七情六慾,嗯哼?”

可魔女卻笑了,笑得花枝亂顫,她豈會看不到徐鈺耳根上的那抹粉色。

上前兩步,魔女踮起腳尖,湊到徐鈺耳邊,櫻桃小嘴微張,含住了他的耳垂,一副挑逗的模樣。

徐鈺只感覺一條小蛇在舔舐他的耳朵,癢癢的,不由得心想道,又來了。

過了一會兒,在魔女的‘威脅’之下,徐鈺還是妥協了,如果不答應,魔女一定會把他拉到異空間裡去,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湘兒,你身上的魔性有點重,”徐鈺斜睨她一眼,說道。

魔女輕撩了一下耳邊的長髮,毫不在意,“神性又如何,魔性又如何,隨心所欲才是正道,這種大自在的心境,小鈺你卻不能理解,真是可惜了。”

說著,魔女還有模有樣地嘆息了起來,彷彿是真的在為徐鈺感到惋惜,無法體會到和她一樣的快樂。

徐鈺嘴角微微抽搐,如果是論道的話,他無懼任何人,但是在這方面,他還真的說不過魔女,對方的小嘴實在是太巧了,能說得天花亂墜,把人忽悠得找不到方向。

“湘兒,你變了,”徐鈺雙手扶著魔女的香肩,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

以前的魔女才不是這樣的,是那樣的溫柔賢淑,識大體,從來不會和他對著幹,一直在支撐著他。

可自從成婚之後,魔女雖然還是那麼的溫柔賢淑,識大體,卻更加粘人了,佔有慾也更強了,有時候徐鈺都挺怕她的。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魔女在那天說出了老孃二字。

“小鈺寶貝兒,我沒有變哦,只是更加喜歡你了嘛,”魔女卻笑吟吟地說道,眸子裡流露濃濃的愛意,彷彿要把徐鈺給融化了。

徐鈺忍不住心顫,魔女都開始叫他寶貝兒了,這不都是男子對女子的愛稱嗎?魔女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把自己代入了男子的身份。

難道世間所有的女子,在新婚之後,都會有這種奇怪的變化嗎?徐鈺實在是想不通,畢竟她不是女的。

魔女卻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嫵媚一笑,“小鈺,難道你不知道凡間裡的一種習俗,在家裡,丈夫都得聽妻子的,不許反對。”

聽到這句話,徐鈺滿臉都是問號,凡間哪有這樣的習俗,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可他也沒有生疑,作為遊走在紅塵中的魔女,總不可能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這個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