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補天閣山門外,逐鹿書院眾弟子騎上五色鸞鳥,飛上了高空,準備返程。

“徐鈺師弟,你說老祖們為何要讓我等探聽補天閣祭靈的真是境況,前段時間其不是復甦過一次嗎?此舉又是何意?”半空中,成戰對徐鈺問道。

徐鈺低頭看著補天閣這片淨土,幽幽道,“老祖們只是想確認一個事實罷了。”

“事實?”成戰有些疑惑,到底是什麼樣的事實,竟然讓書院的高層如此上心,與補天閣的祭靈又有什麼關係,這其中似乎有很深的緣由。

轟!

突然,從補天閣內傳來一聲驚天巨響,只見裡面有一大片區域驟然坍塌,大地沉陷,一座座靈秀的山峰都墜入漆黑的裂縫之中。

“怎麼回事?”

這突然的響動,讓飛入高空的徐鈺等人一陣驚訝,然後就看到了一株參天神藤從補天閣內拔地而起,聳入雲天,遮蔽了天地,巨大的葉片流光溢彩,噴薄混沌雲霧,極其的神異,宛如神明。

隨後,另一道恐怖的身影也隨之出現,被神藤的一根晶瑩碧綠的藤條給洞穿,釘在了虛空深處,五色神血灑落天穹,氤氳蒸騰,說不出的神秘,生機無比強大。

看著那位補天閣的祭靈大人,以及那頭可怕的至強生靈,逐鹿書院的眾弟子都忍不住心神戰慄,光是感受到那中存在逸散出來的氣息,就渾身發冷,本能地害怕起來,真的無法想象,走近了之後,能看到什麼樣的駭人景象。

這一幕出現的時間並不是很長,補天閣祭靈將這頭可怕的生靈擊殺,然後隱去,一切都很快恢復了原樣,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都只是錯覺。

“走了,回書院,”徐鈺最後看了一眼補天閣,緩緩離去。

他已經有一種預感,補天閣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了,那頭被補天閣祭靈出手誅殺的生靈,十分的強大與可怕。

這樣的一頭生靈,竟然單獨潛入補天閣中,打補天閣祭靈的主意,想來是覺得補天閣祭靈將要坐化,實力大衰,可以趁人之危,卻不想被強勢鎮殺。

如此說來,覬覦補天閣的存在,絕對不止這一頭生靈,暗中定然還有幾十雙眼睛在盯著補天閣,這頭生靈只是先鋒,背後還有虎狼在伺機而動。

可惜,無論是他還是熊孩子,目前都太過弱小了,無法作為。

回到書院,徐鈺同成戰一起去向幾位老祖回稟此行的任務情況。

中央大殿,幾位老祖聽了兩人的彙報,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一聲嘆息,“傳承古老的淨土,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盛極而衰,這是不變的法則。”

“也許在有一天,我逐鹿書院亦會有這般命運,不過,數千載之後,我們這些老傢伙卻是看不到了,未來終究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另一位周身星光沉浮的老祖一邊感慨,一邊半開玩笑道。

聽了這位老祖的話,徐鈺和成戰都沒有回應,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了,不與你們說如此沉重的話題了,補天閣之事我等已然知曉,補天閣將迎來生死大劫,這大荒有何嘗不是,誰也無法獨善其身,於此,老祖們決定傳道。”

“從明日開始,我等五人將輪番在講道臺講道,所有弟子皆可前來聽講,成戰,你去安排吧。”老祖們說道。

成戰一聽,頓時大喜,老祖直接向他們講道,那可是天大的機緣啊,於是他激動地應了一聲,然後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他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所有的師弟師妹們。

“徐鈺,我等講道,唯有你不得缺席,可明白?”

隨後,一位渾身纏繞赤色神光的老祖盯著徐鈺,一對赤紅的眸子如同兩顆赤陽,散發著熾熱的氣息,彷彿可以融化天宇。

這位老祖修行火焰之道,已經到了極深的境界,一個眼神都能讓人感覺要被灼燒,甚至是被融化,十分可怕。

這不只是一位老祖的意思,也是另外四位老祖的意思,徐鈺的天賦他們都看在眼裡,將來必定是這大荒中的霸主。

在書院年輕一輩當中,以女戰神與徐鈺的天賦最佳,甚至可以說是妖孽,對於兩人,書院高層寄予厚望,並堅信,逐鹿書院將會在兩人手中發揚光大,有兩人在,逐鹿書院就能屹立不倒。

如今女戰神去了外域歷練,以她現在的實力,已經直追他們這些列陣境的老祖,能教的東西也不多了,反倒是徐鈺,境界尚低,他們還可以多加教導,也定能讓徐鈺受益匪淺。

此番補天閣將要迎來劇變,這讓逐鹿書院的高層也生出了緊迫感,於是才有了這一次的講道之舉,就是為了想要加速門下天才弟子的成長,好讓他們在未來大劫來臨之時,可以自保無恙,將傳承延續下去。

徐鈺點點頭,“我明白,老祖放心,我定然不會缺席。”

不用老祖們提醒,徐鈺也會前去聽這五位老祖講道,無論是哪一位老祖,他們對於修煉的認知都極其的深入,且有獨到之處,絕對能讓徐鈺有很大的收穫,他自然不會錯過。

“嗯,我逐鹿書院這一代,就靠你和挽秋丫頭了,相信你們兩個不會讓老頭子們失望,下去吧。”

一位渾身籠罩著晶瑩青光的老祖開口,溫和如春風,充斥著一股磅礴的生機。

“弟子告退。”徐鈺躬了躬身,轉身離開了大殿。

等徐鈺離開之後,大殿之中一片沉默,過了一會兒,才有老祖出聲,有些訝異,“老夫似乎從這小傢伙身上感覺到了道的痕跡,雖然微弱了點,不知你們是否也感受到了?”

這由不得他不吃驚,世間修士,在境界低微之時,莫不是在錘鍊體魄,修行寶術,一步一步強大自己,而想要觸控大道,則需要修行至一定的境界,如他們這般,才開始演化自己的法,明悟己身之道。

如徐鈺這般年紀,這般修為,怎麼說都有些早了點,所以才讓這位老祖覺得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