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域抬起頭,直直的盯著她。

這是個怎樣的女人?

燙傷、骨折,這些事情從她口中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彷彿在陳述別人的故事。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正是在父母身邊肆意驕縱的年紀,她嬌小可人的外表下有著和年齡極不相稱的成熟。

他突然間覺得,當初蘇葉給他的那一沓厚厚的關於夏枳的資料,連皮毛都不算。

“好了,別一直盯著我,跟看怪物似的。”夏枳強行把顧域的腦袋轉向一旁,盤腿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以她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對鴨哥的瞭解,他本性不壞,控制力也算OK。或許是職業使然,這傢伙就像一隻行走的荷爾蒙,尤其是上次鹿茸豬腰粥事件後,夏枳平日裡都會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

畢竟這一米九的乾柴要是真的燒起熊熊烈火,她的防狼三招就跟口唾沫似的,一點屁用都沒。

“鴨哥,發洩不只有喝酒一種方法,而且你這麼喝對身體也不好。”夏枳拍拍自己的胸脯,說道,“你可以把我當做樹洞,把那些煩心的鬱悶的都講出來,心裡就會暢快很多。”

顧域低著頭沉默了許久,久到夏枳以為他睡著了,才低聲說道,“我想她了。”

“誰?”夏枳一愣。

“初戀,也是我唯一愛過的人。”藉著酒勁,加上夏枳剛才的一番勸導,十年來,顧域第一次對旁人談及白鷺。

或許,是因為他帶著面具,可以很好的掩藏自己。

也或許,是對夏枳那種毫無理由卻很強烈的信任感。

夏枳摩挲著下巴,原來是為情所傷,這可超出她的業務範疇了。

她沒談過物件,和覃銘做了三年夫妻,連手都沒拉過幾次,更別提轟轟烈烈的愛情了。

“為什麼要分開啊?是她喜歡上了別人,還是說她的家人接受不了你當時的經濟狀況?”夏枳的腦海裡顯現出很多狗血電視劇的爛梗,她甚至都能想象到對方父母拿出五百萬支票砸在鴨哥臉上的情景。

說不定女孩會迫於家庭壓力選擇離開,鴨哥從那以後萬念俱灰,自甘墮落,為了錢去做鴨,最終一步步走上人生巔峰,成為了四季頭牌。

顧域晃了晃手裡的杯子,卻發現玻璃杯裡的蜂蜜水越來越混沌,“她為了能有更好的發展,選擇了別人,背叛了我們七年的感情。”

果真如此!

她猜對了!

夏枳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才的情感分析大師,同時也感嘆鴨哥真的太可憐了。

“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看開一點吧。”夏枳重新幫他續上一杯,“她應該早就嫁做人妻了,你也有新的生活了不是嗎?”

顧域苦笑著搖搖頭,道理誰都懂,可他就是放不下那份執拗。

他們當初明明那麼相愛,郎才女貌人人豔羨,可她非要為了所謂的夢想爬上了別人的床。

“你想想,有那麼多富婆願意豪擲千金博你一笑,還有人願意買限量版的蘭博基尼給你開,說明你現在很搶手!”夏枳循循善誘,繼續寬慰,“你看你有顏、有錢、身材滿分,只要你金盆洗手,大把的好姑娘排著隊等著呢!”

顧域的眉頭越蹙越緊,聽著也越來越不對勁,他真是魔怔了,跟個傻子講這些,擺擺手一臉煩躁,“睡覺!”

沒走兩步,他突然彎下了腰,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