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枳準備敲門的手懸在半空,她透過門縫看到一箇中年男人正站在辦公室裡痛哭流涕。

“總裁,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看在我在GY二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重複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滾出去!”顧域靠在椅背上,目光瞅向窗外,冷冽的口吻像寒冬的冷風,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副部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的磕著響頭,嘴裡不住的哀求,“總裁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求求您寬恕我這一次吧!”

不一會兒副部長的額頭上便破了皮,滲出殷紅的鮮血。

顧域平靜的臉上毫無波瀾,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呷了一口,緩緩說道,“如果以後還想在海城混,就識相點趁早走人。”

副部長小雞啄米般的磕頭頓時停下了,像是見了鬼一般,連滾帶爬的朝門外跑去。

夏枳來不及躲開,被副部長推門撞倒,手裡的檔案撒了一地。她抬頭正對上總裁審視的目光,趕緊低下頭撿起來,整理好送了進去。

“你們部門怎麼派一個新人來送檔案?”顧域看著夏枳腿腳不靈便的樣子,蹙眉問道。

“同事們都比較忙,我正好沒事,所以……所以就過來了。”夏枳不敢直視顧域,生怕他對副部長的怒氣牽連到自己身上,她才逃脫覃銘的籠子,還想在海城外混幾年呢。

“總裁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得到顧域准許後,夏枳拖著傷病未愈的腿逃也似的離開。

晚上夏枳回到家,顧域正在看電視,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的伸了個老腰。

“怎麼看起來這麼累?受新同事排擠了?”顧域瞥了她一眼問道。

夏枳長長的嘆了口氣,“還好吧,行政部本來瑣碎事情就多,我一個新去的助理免不了要當跑腿兒的使喚。”

她突然坐了起來,皺了皺鼻子說道,“不過我今天還真是見到了一個變態!”

顧域挑眉,“同事?”

夏枳搖搖頭,“是我們老闆。都說他是顧閻王,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顧域臉色一僵,“怎麼說?”

夏枳隔著面具,完全沒有察覺到,自顧自的說道,“我今天上樓給他送檔案,正好看到他要炒我們副部長的魷魚。一個四五十歲的大男人在辦公室裡痛哭流涕,他竟然無動於衷!”

“也許是他犯了什麼錯呢?”

“副部長在公司呆了二十多年,一個老員工跪在地上頭都磕破了,他竟然無動於衷,還說什麼不讓他在海城混。呵,還真把自己當閻王爺了,那海城也不是他為所欲為的陰曹地府啊,真不知道他這種變態怎麼能成為GY總裁的!”

顧域的拳頭越攥越緊,好,很好,這女人竟然敢這麼吐槽,很有勇氣。

“公司管理從來不能感情用事,如果涉及到商業機密洩露,你們總裁沒把他投進監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你到底是跟誰一夥兒的?”夏枳上來就彈顧域一個腦瓜崩,“你要是再敢替那個變態說話,今天晚飯就別吃了!”

第二天夏枳早早的來到公司,一輛車碾過她旁邊的積水飛馳而過,濺起一米來高的水花,泥點沾滿了她的腿和短裙。

“開車怎麼不看路啊!沒看到有人在旁邊嗎?”夏枳一早的好心情全被這滿身的泥點子消磨沒了,指著車屁股大聲嚷道。

車子陡然停了,顧域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