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兵圖錄為憑依,可催使祭道特質已是足夠,是否雙持此位階圖,倒不急於一時……”

楊獄斟酌著,並未急切下決定。

若是之前,他大抵不會猶豫,可依著冥冥中的軌跡窺探到那一條靈相長河之後,卻又不同了。

十八萬年的漫長歲月中,或許有著更為契合自身的靈相也未可知。

當然,若能尋回那口天鼎真形圖的話,又不一樣了。

平添一口四劫靈相的話,莫說那寶月僧,便是那位女冠再來,他自問也可鎮壓!

“呼!”

將一切皆梳理清楚之後,楊獄再度睜眼之時,卻已是大戰之後的第十二天。

此刻,月上雲天,星光滿天,摘星臺上的諸多臣子卻仍未散去。

“陛下!”

見楊獄緩緩睜眼,乾蒼遙遙躬身,其身後諸公侯也無不躬身行禮,口稱陛下,比之之前,變化何止是巨大?

“老太師何必多禮?”

楊獄也不起身,只隨意擺擺手,讓諸臣免禮。

他自然知曉摘星臺上的這些位心思各異,未見得真將他這不過初劫的傀儡皇帝放在眼裡。

畢竟,大周皇室衰敗已有七萬年,而明面上他擊退寶月僧,憑藉的可是‘太祖留下的手段’。

區區初劫,想要諸王侯心悅誠服,那自然無甚可能。

“多謝陛下!”

諸臣心下多鬆了口氣,紛紛起身,乾蒼卻是長袖垂地,仍未起身:

“老臣有罪!”

楊獄佯作不解:

“那寶月僧大勢已成,更是有備而來,老太師已盡全力,便是不敵,卻又有何罪?”

“老臣護駕不力,此罪一,隱瞞開啟大陣之代價,此為二……”

諸臣子神色皆變,不少心中暗罵,卻也不得不再不硬著頭皮請罪,而乾蒼則高聲數著自己,乃至於群臣之罪:

“故而,老臣死罪,諸公侯或可脫得死罪,卻也該當剝奪爵位官職,抄沒家宅,廢去靈相、修持,趕出神都!”

“老太師……”

“陛下!”

聽得乾蒼如此,便是神嶽等三公的神色也為之大變,四方侯更是瞠目。

這老傢伙未免太狠……

不過很快眾人就反應過來,紛紛附和,請罪。

“這老傢伙……”

楊獄挑眉,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乾蒼到底是何心思。

但他如此作態,倒是可讓他趁機豎立權威,不說壓服群臣,但也可從今日開始,擺脫傀儡之名。

“天下動盪,社稷不穩,值此危難之時,諸位固然有所欠缺,卻也不為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