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三葬……

滿是水汽的寢宮之中,楊獄盤膝而坐,調息吐納平復著業火焚心之痛,

心神卻落於‘八九玄功鏡’上。

明亮的鏡面之上,他懷抱大日靜坐於神像之上,周身繚繞著雷霆之氣與絲絲縷縷的黑氣不住的碰撞摩擦著。

“那三葬和尚,極度危險!”

楊獄心中明鏡也似。

法則之海中的短暫交流期間,他至少十數次感受到了來自於那三葬和尚的危險氣息。

這尊九劫就名聲極大的‘佛魔三葬’絕不是其外顯的那般和善,他能夠察覺到,就連諦聽也處於十分警惕的狀態中。

嗚~

心海之中,光影交織,三人交流的始末在其間不住迴圈。

楊獄消化著來自於兩人的情報,也揣摩著兩人的真正意圖。

對於這些歷劫歸來的老怪物,他從不敢有絲毫大意。

“反天、丹爐……”

楊獄心中自語著。

逐字逐句的分析這兩人所說之話,他隱隱可以感覺到兩人皆有極大的保留,不但是對自己,也對彼此。

但這也並不奇怪。

能夠歷劫歸來的神佛,又有幾個沒有不為人知的謀算?

“天海開,十劫啟,九劫神魔紛紛歸來,但九劫時的秩序,已不復存在了。”

梳理著諸般訊息,楊獄心中瞭然。

九劫的秩序,是在漫長的八億四千萬年間逐步形成的,但崩壞,卻不需要這般久。

曾幾何時,以那位神庭之主大天尊為核心的三十六重天威壓寰宇諸天,佔盡位階,非彼此殺伐動亂,後世人傑天驕不能前進半步。

這使得九劫的秩序無數年不可撼動,卻也積壓了無數後來人傑的怨氣。

這些天驕人傑,稟賦悟性皆是上上之選,不遜甚至超過前者,

可就因生得晚,就永生永世被壓在下面不得寸進,如何能夠甘心?

九劫未變,三十六天橫壓之時尚且有如三葬等佛魔、平天之妖聖反天,遑論劫波之後,九劫坍塌,天道不存的現在了。

僅僅一想,楊獄似已嗅到了冥冥之中風雨欲來的氣息……

嗚嗚~

心海揚波,諸般思緒於其間翻滾交織,又一一散去,只餘一念於心海不散。

“修行!”

深吸一口氣,楊獄再度走入暴食之鼎中,鼎壁之上的諸般進度條閃爍豪光。

境界、法力、神通進度、法寶、功法、武功、位階圖……

千載歲月間,他幾無一時停歇,冥冥之中的壓迫讓他極盡所有去修行。

但越是往後,修行越難,不以人的意志轉變。

無論他承認與否,此刻的他,已陷入了瓶頸,無論仙武皆是如此。

再想進一步都需要漫長的歲月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