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帝第二……明黃光芒映徹下,陸沉怔怔然有些失神。

近帝榜意味著什麼,他如何能不清楚?

前近帝十七的九天殺童面前,他尚且要伏低做小,近帝第二,那卻已然不是他可以想象了。

「不過數百載修持,就已登臨此等高度,其人稟賦之高,造化之深,只怕還要勝過當年的天宗道人」

古樹搖曳著,似有些惋惜,又似有別樣的意味在內:

「可惜,自古應劫者不得善終。你倒也無需與之相比……」

「無需與之相比?」

古樹下,陸沉重新跌迦而坐,他手捏印決,平心靜氣:

「比不比得過是一回事,有無此心,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言未落,伴隨著四天殺童似有似無的驚怒之音,熊熊烈焰就將山海整個吞沒,火光映徹了整片幽暗空間。

「弟子韓四、元本、朱鬣,領武鬥門諸弟子,恭迎,觀主法駕!」

「我信命,但不認命!」

恰恰相反,他每一次退讓,都會讓心中壓抑一分,這根源,仍是他所持之戒。

雲海之間,似有孤舟劃過。

但這氣息,卻非來自於一人,而是整片海域,諸般島嶼之上,數以百萬計的武者演武之氣。

每逢心亂,他總會剖析緣由,尋出讓自己心生觸動的根由來。

楊獄俯瞰無盡海域,口中咀嚼著如上字眼,突然挑眉,似有所覺。

「恭迎祖師降臨!」

武鬥島上,一片熱浪起伏,不知多少武鬥門的弟子湧出門外。

韓四本頗為激動,此刻察覺到楊獄的目光,頓覺有些惴惴不安。

「觀主……」

風吹樹葉,發出‘沙沙之聲,。菩提古樹得們看著這一切,眼底似有些讚賞。

武鬥山巔,楊獄極目遙望,回望二野四荒,數剎後,他盤膝而坐。

「多,多謝觀主。」

菩提葉動,古樹平靜的看著他,似可感知到其心中的不平靜:

嗡!

「呼!」

靜坐調息了良久,霍厚仍覺心中煩悶,他清楚這其間是有四天殺童的影響,更多的,是他心中生出嫉妒來。

呼呼呼~

「是……」

卻見得海域之上,似有千百道烈焰沖霄,浩蕩血氣交織一片,將不知多少武者的高聲吶喊吹至萬丈高空:

陸沉闔眸吐納,感受著心中湧動的複雜情緒。

其神光燦燦,以此方海域為中心,縱橫擴散,不知引來多少目光匯聚。

「山有高低,水有深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輩修行者,勝己已是足矣。」

一口濁氣吐出,山海似乎已暫時放下了,他於古樹下伸出手掌,濃烈的火焰,自他的十指間燃起。

「恭迎,武神……」

自己篳路藍縷,戰戰兢兢的溫養武道長河,卻被其人奪走……

這是極為濃烈的武道血氣,至陽至剛。

而此刻,你很清楚的捕捉到了自己心亂的根源。

「武道,顯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