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不低的聲音,隨著楊獄眸光落於各處,擴散八方四野。

他從來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人,之所以駐足,自也並非全是顧念達摩傳功之恩。

更重要的,仍是‘元磁氣場’。

他於‘元磁真身’上的造詣,到底還是淺了一些,每每發動,都需要漫長的蓄勢直至此時……

凌,凌遲……

音波迴盪之間,西北城外一片譁然,便是膽大如鐵踏法,也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世間酷刑千千萬,凌遲卻絕對是其中最為酷烈,最為兇戾的刑罰,幾乎沒有之一而更讓人悚然的是,提及‘凌遲’者,是一尊武功登峰造極,大宗師級的高手。

且目標,是一道之王……

“楊獄!我乃西北王,你敢…”

張玄一終於色變,兇戾至極的殺氣,猶如一無形手掌,死死的攥住了他的心臟。

讓他止不住的心神顫慄。

“西北王……”

楊獄的聲音,於風雪中清晰可聞,他看著掌中的斷刀,笑笑:

“又如何?”

嗡!

握刀在手,楊獄的氣勢又是一變。

如果,一剎之前,他的氣息蒼茫厚重,如地如山,那麼,此刻,就如怒海翻湧

,巨浪滔天。

“拳腳殺人,千百而已,筆墨殺人,千萬也多。為上不善,則天下縞素……”

楊獄提刀緩行,如山位移:

“彼輩乾淨的兩手之下,卻又不知,躺著幾多枯骨亡魂?論及兇狠,楊某怎能及你?!”

“這是……”

虛靜老僧的瞳孔劇烈收縮,他脊背都不由泛起涼意。

只覺那手持斷刀的青年,其氣勢冥合了周身天地,舉手投足之間,此方虛空天地

,都好似在隨其而動!

如此氣勢,不可抑的讓他想到了那一日,欲要與西府趙王角力之時的師兄。

聖雲大禪師。

這世上,提及天賦者比比皆是,然而,絕大多數的武者,其實根本還不到比拼天賦的地步。

一百五十年裡,他見過太多的天才,然而,隨著歲月的推移,武功的精深,他已遠遠超過了無數天才武者。

只有那位師兄,哪怕自己如今,比之師兄已多修了三十年,距離那天下武者追尋武聖之門,僅差一步之遙。

可每每思之,也覺仍遜。

何以如此?

便是因為他的師兄,已近禪武交融,可以在與人爭伐之時,維持佛我合一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