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之內,搭建高臺,紅綢飄揚間,盡是鶯鶯燕燕,微風吹過,滿院皆是脂粉氣。

不止大老闆、謝七,陸續到來的一眾江湖武人,也都有些發怔。

“這是要做什麼?“

陸青亭驅‘神行歸來,於人群之中觀望,也不由的皺眉,感到深深的失望。

西北王與懸空山是有些交情的,多年前那一次伐山破廟,正是西北王出面,護持了不少懸空山支脈小宗門。

正是感念其恩,懸空山掌教,玄微真人方才派遣他下山,並手持‘七劫劍前來助拳。

然而,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讓他對這位無法庇護子民的藩王沒有了好感。

但西北亂象,還可勉強推脫到天災人禍,可如今,興離二州的亂軍已然不遠,馬龍圖也已到側。

不思整軍以待,還在王府中設立高臺,就真讓他大失所望。

若非身負掌教之命,他此刻已然拂袖而去了。

可陸青亭按耐不言,人群之中,初來乍到的鐵踏法,卻早已忍不住了。

“王爺何在?!“

鐵踏法蠻橫的將身前之人推開,聲如洪鐘,很不客氣:

“亂軍將至,馬龍圖也已到來,王爺卻喚來如此多女眷,莫非是要消遣我等不成?!”

沒有保留,鐵踏法的聲音極大,極響亮,不要說在場之人,便是整個王府,也無一處聽不到的。

距離他最近的一干人,倒了黴,被震的兩眼發黑,耳膜嗡鳴,驚怒卻又不敢罵,只得踉蹌後退。

“賢侄也好,諸位朋友也好,不乏不遠千里來助拳的,本王感激還來不及,怎會有消遣諸位之心?”

人隨聲至。

幾乎是在場眾人聽到聲音的同時,高臺之上,諸多鶯鶯燕燕之前,已然出現一身著華服、頭戴高冠的老者。

這是個極為重視儀態的老者。

雖華髮已生,卻一絲不苟的梳攏在紫金冠下,面上雖有歲月痕跡,卻氣息平穩,膚無皺紋。

作一看,不過五六十歲而已,任誰也瞧不出,這是將將百歲的老人。

“王爺!“

見得老者,院內院外的諸多家丁、丫鬟已惶惶然跪下見禮,一眾武林人士雖不跪,也皆躬身施禮,態度恭敬。

不提來人的身份,單單其武功,也足以讓在場絕大多數的人,心生敬畏了。

便是鐵踏法,也不得不抱拳,只是面色仍然不好。

“落魄王爺,哪受得諸位禮數?“

西北王嘆了口氣,請眾人落座。

這老傢伙?

大老闆坐於一角,不住轉動指尖的銅板,不由的看了一眼謝七,真被他說中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西北王,他很清楚,半個多月前,這老王爺,還並非神通主。

可不過短短半月而已,他居然已然成了神通主?!

西北王的態度放的很低,也不拿捏,頓時讓一眾人的怨氣消減,鐵踏法也不好再發作,暫時坐了下來。

各位的疑惑,本王皆知,也會一一解答。”

西北王輕輕抬手:

“小兄弟,出來吧。”

說話間,高臺之後,走出一白衣勝雪,面如冠玉的少年,看其面相,不過二十許,腳步輕盈,手握一把鋼骨扇。

“這人?“

見得來人,陸青亭心中不由一動,不由的看向鐵踏法,後者也正在看他。

兩人對視一眼,皆有些驚疑這少年人,像極了他們曾在‘仙魔幻境之中遇到了那位憐生教的聖女,但此人分明是男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