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煉法……楊獄心中微微一沉。自知曉那老嫗的存在,他心中就曾對‘老母想爾服氣錄’有過擔憂。

可一來他並未察覺異樣,二來,這門服氣法對於五感,乃至於第六感的增幅是他所無法割捨的。

再者,服氣法雖然不如真罡般‘成則無悔,可改易的難度也是極大,且有很長時間的真空期。

是以暫時也就擱置了,此時聽得此話,心中頓時一緊。。

“師祖,楊大哥所學的內煉法,莫非有什麼隱患?

“秦姒有些緊張起來。活了三千年的老古董,連自家祖師都被其圈養多年,幾乎被吃空,這樣的恐怖存在…

“是,也不是。

“真言老道微微沉吟,後道:“那老婦只當我等是待宰羔羊,許多事都不曾隱滿,甚至,有意以此來打擊老夫,故而,你所學的那門內煉法,並無任何隱患與錯漏。基至於,其神異之處,遠超等閒服氣法…

“沒有隱瞞,老道將所知盡數吐露。對於大衍山中的老嫗,老道所知,比邋遏道人更多,在他的講述下,幾人對那老嫗也漸漸有所瞭解。

“三千年前的秦末,秦皇有感大限將至,不但窮索天下武學編篡了‘寰宇天書’,更召集天下方士于都城,商討長生之法。之後,就有了三千童男女東渡汪洋,尋訪仙島的傳說…”真言平靜複述著。

他傷勢極重,氣血兩虧,可其精神的感染力之強卻是無以復加,幾人聽著他的聲音,幾乎有種身臨其境之感。

“三次東渡,兩次無功而返。而直至最後一次,卻有了收穫老道動了動身子,使自己坐的更舒服些:“典籍記載的福地洞天,其實,依著如今的說法,就是仙魔幻境。那處幻境之中有什麼,不得而知,但最後,六千多人,只有兩個人活著走出了幻境…

“其中一個,是陸沉?

“楊獄有些恍然:“另一個,就是那老嫗

“不錯。”老道點點頭,繼續說道:“依著那老嫗所說,在那處幻境之中,她與陸沉各自見得一尊神像,陸沉所見,是一尊面目不清的佛像,她所見,即是憐生老母,這個名字,其實是她自己的理解,依著她的說法。那是一尊,非男非女,非神非仙,非魔非佛,非鬼非妖,非人非龍,卻涵蓋了其上種種特質,蘊含著天地生滅,宇宙起源的終極奧妙。是創世元靈,是大道之尊,萬物之母,至神至尊…

“這…幾人面面相靚,皆是搖頭,卻也沒多少信任。但凡教派對於其自家信奉的神靈,自然多做吹捧,可如憐生教這般能吃的,真真是古今都罕見那老母七日創世經,幾乎將寰宇諸神王之王都踩在了腳下,為此,三幹年裡,佛道兩家不知道多少次尋其晦氣。

“您跑題了…楊獄輕咳一聲,提醒著。

“莫急,莫急。

“老道笑笑,繼續說:“那妖婦與陸沉皆得道果,皆得神通,出得幻境,幾乎無敵天下。而兩人所走的路,卻不同。陸沉迴歸秦王麾下,藉助天下精銳的才智,初立下了武道精義,一舉將寰宇天書推舉到了極高處……似是因為多年不與外人交流,老道的話多且密,洋洋灑灑,足說了半個多月時辰。從秦末說到如今,從霸尊、漢皇,說到明祖,道遍了古今三幹年的英豪人傑,其中有幾人熟悉的,如陸沉、達摩、邋道人。也有陌生的,如高甲、鄭長弓等等……好半響,林道人都尋回了齋飯,他方才止住話頭,看了眼自家小徒弟:“怎麼只有齋飯?楊小友搭救我等,恩情頗大,去打條大蟲來!你真是越老越不曉得禮數了…

“近三十年了,再聽到老師的訓誠,他心中酸澀與喜悅夾雜,複雜至極。見得素來威嚴的師叔祖被訓斥著跑腿,趙坤還能繃住,秦姒都忍不住有了笑意,被沒走遠的林道人狠狠瞪了一眼。

“說哪了?”真言老道喝了口水,拍了拍腦門:“老母想爾服氣錄,這門內煉法,是這妖婦創出,要和陸沉的如來心經’一較高低的…

“這麼說,這門內煉法,十分之好?

“秦姒鬆了口氣。楊獄沉得住氣:“還有但是,是吧?

“不錯。

“老道側目,瞧了他一眼,再度點點頭:“具體的,老道也不清楚,但她,應該是想要透過這門內煉法尋到一個人,既然如此,你學了,只怕,就很難瞞過她…

“說到此處,他的話音一頓,變得肅然:“她不出關,那自然好說,可她一旦出關,只怕立刻就能感應到你”

“啊?

“趙坤先秦姒一步驚呼一聲,臉色有些發白:“這老妖怪,她,她幾時出關?

“不好說,不好說。

“說起這個,真言有些搖頭:“她在等待天變,而天變何時到來,無人可以預料,但只怕是快了…這。……秦姒有些擔憂:“師祖,如果改修其他內煉法,是否可以免除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