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先有聲音傳蕩,才有雷音轟鳴。劇烈如驚雷般的馬蹄聲由遠而進,初時似還遠在天邊,待得話音落地,已奔行至裡許開外。

“嗯?!”祭天台內外,所有人都被驚動,紛紛側目望去。。。就見得赤色如火,一騎絕塵而至,其速若電,其勢如雷,單人獨馬而至,卻有種千軍萬馬衝鋒的恐怖錯覺。

唏律律~千百龍馬受驚長鳴,漫山遍野的百姓、武林中人更是駭然後退。

呼!極動轉為極靜,盡一瞬而已。飛揚的披風如火後仰,暗色的甲冑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金冠之下,來人眸光如電,眉宇間盡是幽冷與漠然。

長長的畫戟垂落地面,就如隕星墜落,震的大地都在搖晃。

“先天罡氣,魏正先!”一瞬之間,人群之中已然傳來驚呼。來人赫然是青州大將軍,天狼魏正先,這位相傳承接了霸尊殺伐武道的無雙悍將!

“如此濃烈的武道意志……”祭天台上,東廠二檔頭任小梟微微挑眉,眼中閃過異彩。

龍淵三傑的名頭,哪怕遠在京都的他都聽說過,尤其是魏正先,被稱之為最具霸尊形態的悍將。

隱隱間,有著與那位永珍山人王牧之角逐龍淵第一之勢。呼!颶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好似隆冬降臨,這是殺伐無數的軍中悍將才有的殺氣。

“有樂子瞧了。”人群之中,林素榮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覺聞珠,發覺無異樣後,來了興致。

能夠執掌大明最為出名的九支強兵的統帥,哪怕魏正先多年來一直低調,可仍是龍淵道分量最重的幾人之一。

只是,那位永珍山人在哪裡?她與餘靈仙兩女對視一眼,默契的分散,後退。

“魏正先!”青衫隨風而動,餘景的眸光一凝,卻看向了張靈峰。這位身著王袍、冠冕的小王爺,是在場所有人中,最為平靜之人,就好似早就料到了。

“魏正先,你要刺王殺駕嗎?!”有人厲聲呵斥。

“不然。”龍馬背上,魏正先輕提畫戟,指點張靈峰,眸光幽沉而冷冽:“魏某此來,要誅叛逆,正朝綱!”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本就被其威勢所懾心有惶惶的旁觀者,聞言皆是譁然,機敏些的,已經在緩緩後退。

“誅叛逆?”張靈峰彈了彈指甲,環顧四周,指點身側眾人,微笑道:“本王身邊,多是賢人,哪有什麼叛逆奸佞?”

“呵~”魏正先冷笑一聲,也不理他,翻身下馬,向著老王爺所在單膝下跪。

“末將來遲,請王爺、王妃恕罪!”

“正先啊……”車輦之上,老王爺強撐餘力,吐氣開聲:“為我龍淵軍民,誅殺此獠!”一句話說完,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然跌落谷底,眼看進的氣比出的少了,急的老婦人、裕鳳仙一陣手足無措。

而張靈峰,卻是大笑出聲,音波迴盪,直震的一眾龍淵衛都有些承受不住,連連後退。

“好啊,好啊。”大笑之後,他的臉上沒有了表情,漠然如鐵石。

“老王爺……”魏正先微微沉默。請一個命不久矣的老父親口說出誅殺親子的話來,這終歸有些太過殘忍了,哪怕是他,也心有不忍。

一瞬的沉默後,他站起身來,畫戟再揚起:“你,聽到了?”

“魏正先啊魏正先,虧本王還想留著你為我戍守邊關……”張靈峰微微一嘆。

他的身邊,所有人皆遠遠退去,哪怕是龍淵衛中的高手,也不敢在此刻靠近。

只是遠遠的戒備著。

“魏某為國戍邊,與你何干?”魏正先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餘光卻掃過人群,在餘景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山人不在,只憑你,可擋不住我。”餘景不答,只是看向張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