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獄舒緩著筋骨。

不同於養尊處優的石婆子,韓京的武功並未退步,廝殺經驗豐富,速殺極難。

最後一招,更是悍然搏命,欲要與他同歸於盡。

只是他卻不知,楊獄身懷九牛二虎之力,胸腹間骨骼猶如板甲,雖受了傷,卻不至於重創。

只是看上去觸目驚心罷了。

“韓京的裂海掌,中之內勁擴散,碎骨、破髒、汙血、斷筋,大人十成十吃了一掌,卻似乎沒有大礙?”

秦姒白嫩的手掌下滑,欲撫那自前胸透過後心的裂海掌印,突的神色一變,看向門外。

呼!

溼冷的風透窗而來。

隱可聽到清脆而又韻律的聲音拾階而上,平靜的聲音隨之而至:

“現在的少年人,都如此暴躁嗎?”

“趙師叔……”

秦姒心下微松,推揉著楊獄後心淤青的掌印,輕聲道:

“師叔雨夜前來,可是有要事?”

兩個丫鬟上前開啟了門。

一鬚髮花白的老者,撐著一把油紙傘拾級而上,走進屋內,輕輕一抖袖子,身上的潮氣頓時蒸發的乾淨。

霧氣騰騰。

“這木林府,還真是藏龍臥虎。”

楊獄抬眉。

這老者年歲成迷,鬚髮花白如古稀老者,面容紅潤細膩猶如少年,身形修長挺拔,有著中年人的魁梧。

一眼可見,此人是極為重視儀表的,此時卻有些許狼狽,髮絲有些散亂,身上更有著淡淡的血腥氣。

不是刺鼻的那種,而是有著淡淡的藥香。

不思可知,已是藥入骨髓了。

“天下英才盡在朝廷,真真羨煞老夫。”

老者合攏油紙傘,望著楊獄,眸中有著異彩:

“你說話之時,老夫尚在百丈開外,你是如何發現的?”

“血腥氣。”

楊獄也無隱瞞:

“在下的嗅覺向來極好,閣下氣息藏匿固然了得,但氣味卻隨著風雨而來,很是顯眼。”

五感的增強,在於方方面面。

嗅覺雖然並沒有眼力提升的立竿見影,但在某些時候,反而比之目力還要更強。

比如此時。

“血腥味?”

老者微微一怔。

他身上的確有著血腥味,可這可是大雨傾盆的鬧市區,居然也聞得到?

這倒真出乎他的預料了。

“師叔好生狼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