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過馬。

樹影在道旁急速後退,踏步狂追的楊獄面色發紅,只覺周身血液滾燙,汗氣騰騰冒著。

李二一離去之後,他心有不安,悄悄尾隨,卻正遠遠看到了劉文鵬。

雖然不知兩人說了什麼,但眼見劉清卿大吼著策馬而去,他心中也是一緊。

等到遠遠看到劉文鵬離了城樓,他才匆匆出城。

一路之上將逐風步施展到了極致,氣血翻滾的渾身發燙,可也到了這時,才堪堪追上馬車而已。

而眼見這鏈錘狂舞著砸向馬車,他幾乎不假思索的再度調動了內氣。

踏步,

躬身,

拔刀!

“什麼人?!”

蔣延、林慶乃至於揮劍刺出的劉清卿,心頭皆是一跳,被這一抹自夜色中綻開的刀光所吸引。

嗡!

極掠而來,一刀揮斬。

這一瞬間,楊獄只覺四周全都靜了下來,隨著他精神的高度集中,夜幕在他眼中亮如白晝。

刀光所過之處,每一處細微的變化皆被他盡收眼底。

‘這就是老母服氣錄第四層,氣血聚泥丸的好處嗎?’

楊獄心中念頭一閃而過,長刀已然逼近那蔣延三尺之地。

森寒刀光化作半月,就要一刀梟首!

“鼠輩!”

心頭悚然而震,蔣延終於反應過來。

一聲低吼在喉管炸開,急速調動的內氣生生在他的胸口頂起一個拳頭大小的肉瘤。

本就粗大的手臂更是充氣也似膨脹起來,巨力勃發之下,急揮的鏈錘驟然繃緊,發出‘崩崩’的絞動聲。

無聲怒吼著將那鏈錘生生拉了過來!

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間震破了他的虎口,乃至於整條手臂都變得鮮血淋漓。

但他已然顧不得那麼多了。

因為這一刀,他若接不下,那就真的會死!

砰!

劇烈的金鐵交鳴聲好似響作一聲,悶雷也似在蔣延的耳畔炸開。

擋,擋住了!

望著那與鏈錘重重撞擊的長刀,蔣延心中泛起一絲暴戾的笑。

只要緩過這口氣,他一定要生生錘死這個暗中偷襲自己的小雜種。

嗤!

但下一瞬,他的笑容就定格了。

那極斬而來的長刀,在一次碰撞之後竟沒有絲毫的僵直,一個彈抖後,再度拉出半月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