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安東尼那次醒來已經過了二天,期間安東尼已經醒來過了幾次,現在他完全結束了他變成了個殘廢的事實。

匕首上塗的毒藥是名為‘美夢’的毒藥,作用就是讓人陷入虛幻的夢中,麻痺摧毀人的神經,使人在夢中死亡。

而安東尼是中過這種毒唯一活下來的倖存者,但也落得了四肢癱瘓,修為盡失的下場,他的筋脈俱毀,無法再儲存魔力和保障魔力流動。

魔力倒是還可以在心臟中儲存魔力,但因為魔力不能流動,一旦過多就會魔力躁動而引起爆炸,他心臟能承受的魔力與別人比起來更是杯水車薪,通俗點講,一階人類平均魔力1.5L的礦泉水桶,同級魔獸是450ml的礦泉水瓶,而他體內能蘊藏的魔力則就像25ml的口服液。

昨天有許多人來看他,有他的師父啊,決鬥場老闆赫雷斯啊,阿萊曼國王他們一家,他之前認識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來了,他很煩躁,那些人醜惡的嘴臉在他眼裡無一不是在嘲笑他如今的無能,於是他拜託了芮拉,不再見任何人。

連芮拉也是一樣。

他明白,自己現在的樣子已經不可能再娶到芮拉了,早點讓芮拉不再喜歡他,也剩得以後她更難受。

他感到有些口渴,喊了蒂安去幫他倒一杯水,蒂安是芮拉原來的貼身女僕,但現在變成了安東尼的貼身女僕。

說來可笑,國王昨天宣佈了收安東尼為他的乾兒子,還授予了他子爵的爵位,沒有給他封地,也絕口不提他與芮拉之間的事。

想到這兒他笑了一聲,他倒是個例外,是第一個不用參與授爵儀式的活人,那天本來安東尼還在想躺著參加授爵儀式是怎樣的情景,阿萊曼卻告訴他不用去參加,不過想來也是芮拉公主替他向國王說的吧,也免得他臉上無光。

他有些厭倦這躺在床上的感受了,真是無趣啊。

他看向床旁邊小桌子上擺放的玻璃花瓶,伸手準備去摘一朵鬱金香花出來,他的雙手已經可以勉強活動了,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是他卻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他的手顫顫巍巍的,他還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花瓶,噹的一聲摔成了稀碎,水灑了滿地,他現在不是在芮拉的房間,而是一個之前沒人住的房間,並沒有地毯。

安東尼有些廢力地一點點挪動著身體,把自己挪到了床邊,手伸了出去,並不順暢的撿起一塊玻璃碎片,拿在眼前仔細地看著,反射著太陽光的玻璃碎片五顏六色,有些平常不易看到的美麗。

他有些慶幸,幸好他讓蒂安去幫他去廚房接熱水去了,否則聽見玻璃打碎的聲音她就會進來看見並收拾好它們了,他也沒機會在這無聊的房間找到這些樂趣。

他拿著手中的玻璃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緩緩旋轉著它,不規則的碎片旋轉中對陽光的反射會帶來不同的感受。

“嘶~”安東尼看著被割破的大拇指有些無語,看來他對手都熟練度還是有些不夠。

看著被割破的拇指,它在一滴一滴地滴著血,安東尼正好感到了口渴,便來了惡趣味輕輕舔了一口。

“唔..沒什麼味道啊。”他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他舉起來手,讓血慢慢從高空落下,他嘗試著接著落下的血滴,可因為他的手一直不自覺的顫抖,導致調皮的血滴大部分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有些無趣的結束了這個遊戲,因為大拇指上的微小傷口也已經開始了凝結,止住了血。

他摸了摸脖子,弄得滿手都是血,脖子上的血也暈染開來,他從床對面的鏡子中看見了自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割了喉一般,他輕笑了一聲。

這時,門突然被開啟來。

“安東尼!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是芮拉,剛闖進來時她的臉上正洋溢著激動興奮的神采。

安東尼無語地看了芮拉一眼,他已經猜到了會發生怎樣的誤會,剛準備開口解釋,就被芮拉打斷。

“安東尼!你怎麼了啊?為什麼要做傻事啊!”芮拉尖叫開來,如同安東尼猜想的一致。

但也不怪她這麼想,畢竟誰看到一個四肢癱瘓受到打擊的病人旁邊地上有一堆玻璃碎片,而且脖子上還有血液都會想到他做了傻事這一結果。

芮拉衝了過來,一把奪下了安東尼右手握著的玻璃片,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彷彿下一秒就要流出來,安東尼費力地抬起右手拍了拍芮拉的腦袋,安慰道:

“我沒有做傻事,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是...”安東尼還沒說完,就被另一聲尖叫嚇得閉上了嘴巴。

蒂安大叫著衝出了門,邊跑邊喊道“不好啦!安東尼子爵割喉自殺啦!不好啦!安東尼子爵割喉自殺啦!”

安東尼無語地拍了拍腦袋,把大拇指伸在芮拉的眼前抓緊向芮拉解釋道:“我只是手被割開了!!並沒有自殺!脖子上的血是我剛開撓癢癢抹上的!”當然,安東尼撒了個小小的慌,畢竟這個更好解釋而且容易令人信服,不然告訴芮拉自己沒事接血喝是專門想讓她誤會自己有病嗎?丟臉的事情還是不說為好。

“哦哦!”芮拉看著眼前的大拇指也發現自己誤會了,另外靠近了她才發現脖子上的血只是薄薄一層,而且脖子上沒有傷口,所以她不得不相信安東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