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可憐桃花面,日日漸消慶,玉膚不禁衣,冰肌寒風透,粉腮貼黃舊,娥眉苦常皺,芳心痛欲碎,肝腸斷如朽……

冷宮寂寞,妃子進去了,這一生只得哀哀怨怨,芳心碎,肝腸朽。

劉安看著眼前哭泣的女子,想必也是一個苦人兒。

“你是誰,為何出現在這冷宮之中。”女人看見了劉安驚訝的說道。

“奴才是清荷宮二等太監小安子,方才路過冷宮,聽得娘娘哭泣,故好奇前來看看,還望娘娘不要怪罪。”

如果說女子進到後宮,一生就要忍受待君君不至的日子。已經夠苦了,更何況是冷宮!不見君子面,一日如三秋,不見君子面,常為君子憂。劉安對這失寵的妃子十分客氣。

卻聽到女子說道:“娘娘,這個稱呼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過了,當婉柔失寵後,還是小公公第一次這麼稱呼奴家呢。今日覺來,已經不再習慣了,小公公,叫奴家婉柔即可,失寵的妃子,已當不起娘娘之稱。”

婉柔說話很是客氣,劉安在宮裡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這麼客氣。受人尊重的感覺真好。

小安子身份不過是二等太監,在宮中地位本來就很低,可以說是最底層的奴才,哪裡受過人尊重,而且還是曾經的妃子。

“娘……婉柔小姐,不知道你方才哭泣為何?不知可否說出來,有什麼問題,一起解決,總比一人哭泣強。”或許是受人尊敬的緣故,劉安熱心了幾分。

婉柔輕輕一笑,心想這小太監倒也有趣,宮中之人,人人自危,唯恐攤上什麼事兒,劉安倒好,居然將事兒往自己身上攬。

“婉柔已是婦人,哪裡還是什麼小姐,謝過小公公,若有不棄,叫我婉柔即可,不過宮中之事,又豈是三言兩語道得清,說得明的。你解決不了的,不行的。”

不行!劉安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男人,怎麼能被女人說不行!而且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可是帶把的漢子,怎麼能被一個弱女子輕看。

連忙道:“婉柔小姐,你不必說了,這事兒我管了,你只需告訴在下。”

“呃……”婉柔無語,這小太監倒是一副熱心腸。

“事不算大事,就是婉柔家中來信,出了點事兒,需些許銀錢……”聲音越來越小,一個妃子,跟奴才說自己沒錢,確實有些羞澀。

婉柔這會兒臉色羞紅,不過看劉安眼中沒有絲毫看不起的模樣,一顆心也算平復了下來,這些日子因為家中急需用錢的事兒,她已經受了不少白眼,冷宮的妃子,連奴僕都不如。

原來是缺錢,劉安還以為啥事兒呢!錢能解決的事兒,還能算事兒嗎?進宮之前,魏正就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讓他用來辦事兒,討好清荷宮的領頭太監李師爺花了一點,還有許多,應該夠用。

劉安跟著於勝學宮中禮法時,知道,宮中妃嬪平時用度都有專門部門負責,根本沒有餘錢,算上來,她們連宮女都不如,在皇宮裡讓皇帝羞羞了,還沒有錢拿,婉柔是冷宮妃子,家中有事,便束手無策了,見不到皇上,宮中之物雖然不菲,但有不能變賣。

“不知道婉柔,想要多少,我這裡倒有些銀子,可以借你應急。”

婉柔聽得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了下來,劉安不過一個二等太監,月錢二兩半加上公費四百五十文也不過三兩,看劉安模樣,進宮也不過多久,又是普通宮苑太監,能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