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陽光穿過落地玻璃窗,在灰色調的地毯上灑下一片溫柔的碎光。

程苑別墅是程熠的私人財物,佔地面積很大,是一棟奢華的海景別墅。

程熠這人一身矜貴,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倒是養出過分挑剔的毛病,患有重度的潔癖,屬於那種每天都恨不得把空氣消毒一百次的強迫潔癖症晚期。

他最是喜歡這別墅,一般不允許外人來,哪怕是親弟程諾都被拒之門外。

可他卻把白婧帶過來度假,美名其曰說培養夫妻感情。

白婧卻覺得這裡更像一個巨大的籠子,將她緊緊地圍著,她陷入了插翅難飛的境地。

大廳的沙發上,白婧正在看著新鮮出爐的劇本,卻被程熠給黏上了。

他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一直喜歡著葉驍,故意把葉驍和溫婉的恩愛合集每天播放給她看。

就剛剛還連線了《我們的驚喜日子》現場的工作人員,特意讓白婧看看葉驍對溫婉是怎麼樣地溫柔如水,深情款款。

他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讓她徹底死心。

對於葉驍,白婧這一段時間變得有點恍惚和遲疑。

從前,她是撲火的飛蛾,單向向葉驍奔赴,她卑微至極,只想要他輕輕的一個回眸,那便足以讓她死心塌地。

可是,被程熠圍困的日子久了,她漸漸生出了一種依賴感。

他的肩膀太過寬厚溫暖,為她架起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護著她,寵著她,不願讓她有一點委屈。

他有時很溫柔,可有時又很偏執。他會在黑夜裡紅著眼逼她一輩子留在他身邊,會毫無人性地將她整整折騰一夜。

第二天他卻又變了一個模樣,耐心地哄著她,為她煮早餐,還抱她下樓。

白婧的心底生出一種複雜的情感,她看不透深沉內斂的程熠,他像一個多面體,每一面都特色分明,可就是多變。

室內的水晶吊燈開著,柔和的燈光暖暖地落在兩人的身上。

白婧靠在柔軟的抱枕上,一手拿著劇本,一手拿著彩色的馬克筆,在劇本上畫出簽註。

這是她的第一個女主劇本,她尤為重視。

可她不知道,這劇本是程熠給她挑的。

程熠這種冷酷無情的冷麵閻王,每天工作996,身邊的女秘書都掛著熊貓眼一個月了,都沒有換來他一分同情,而他居然開始心疼連續一個星期拍戲的白婧。

更心疼的是,白婧的角色,一般都是女三女死,各種吊威亞,被扇耳光,被推下水,還演了不少壞人,被一堆網友追著罵。

程熠一氣之下,便暗箱操作,宴請了知名的大導演,給白婧量身定做了一個劇本。

白婧自以為是自己多年的默默付出得到了賞識,興致勃勃地研究著劇本。

程熠的手粘在白婧的腰間,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兩人像個連體娃娃,他就是不肯放手。

“程總。”

“嗯。”

“我聽你們公司的員工說,你高冷禁慾,生人勿近,怎麼……他們對你的瞭解是不是不太夠。”白婧皺著眉。

程熠的嗓音裡帶著淺淺的笑,眼底有一抹笑意漫開,“我要他們瞭解做什麼?你瞭解我就行了。”

白婧翻了一個白眼,“誰造謠說你高冷的?”

程熠輕輕一聲“呵”,漫不經心地說,“你喜歡高冷點的?”

白婧聳肩,故意使壞說,“我喜歡對我俯首稱臣的。”

程熠愣了一下,手輕輕地捏著白婧小巧的下巴玩著,語氣微微上揚,“怎麼,想壓著我?”

白婧單純地眨了眨杏眼,“我喜歡居高臨下的感覺,不行麼?”

兩人變得熟絡以後,白婧就喜歡在他的頭上撒野,挑戰他的忍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