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婧和程諾回到別墅時,已經是六點。

頂著程諾期待的目光,白婧親自下廚,打算做簡單的三菜一湯。

“趙嬸,能不能麻煩您幫忙把熱好的湯先端出去。”

白婧低著頭,麻利地把胡蘿蔔切成絲。

身後久久沒有動靜,白婧一回頭就撞上程熠深邃的眸光,他的臉上帶著工作後的疲倦,慵懶靠在門框處,一動不動地凝著她。

白婧的動作微頓,迅速地扭頭,努力維持正常地說,“回、回來了。”

程熠看著她拘謹的模樣,嘴角微揚,輕輕地“嗯”一聲。

身後維持著一片安靜許久,白婧刀舉刀落都帶著不自然,實在是不自然,轉頭看向站在原地雙手環胸而抱的程熠,“你……你先去等著,我還要十多分鐘呢,要不看一會兒電視?”

程熠沒有接話,反而是慢悠悠地走進來。

白婧慌得眼皮跳跳,動作都變得有點僵,忽而她覺得腰間一緊,低頭時,落入眼裡的是程熠線條流暢結實的手臂,肩頭微沉,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光潔白皙的頸項中。

“這裡油煙味很重……”白婧耳垂染上一抹嬌紅。

自從白婧在吊威亞不慎墜落摔成重傷之後,他們的關係好像是峰迴路轉,從一開始僵硬冷漠各取所需,到現在依偎擁抱親吻,她有點恍惚,覺得一切都不現實。

白婧和程熠的相遇是在一場宴會上。

那時,白婧正在劇組中拍戲,受一位知名導演的邀請拿到宴會的直通卡。

她的本意不是參加宴會,只是聽聞有對家要在宴會上讓葉驍出醜丟人,她的心還是懸在葉驍的身上,所以才會奮不顧身地走進那一個設定好的圈套。

原來一切都是溫婉設計的,故意給白婧放出假的訊息,實則是要在宴會上當眾誣陷白婧偷了名流的項鍊,誣陷不成,溫婉惡毒地在白婧的酒杯中下藥,送上猥瑣好色的導演床上。

白婧中藥,自以為要完了,可卻誤打誤撞地撞入程熠的房間。

那一晚,程熠陪合作商吃飯,兩人一見如故,多喝了幾杯,有點上頭。

一箇中藥,一個醉酒,兩人糊里糊塗地糾纏了一夜。

第二天,白婧趁程熠沒醒,趕緊逃跑,還扔下包裡僅有的三百塊做服務費。

她以為風流一夜,大不了就當被狗咬了,打算不了了事,忘記一切,重新開始。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個星期後,當白婧還在劇組演著惡毒女配時,程熠那一張高冷禁慾的臉豁然出現在眼前,將她抵在化妝間的門上,臉色陰森地審著她。

“我就值三百塊麼?”他那陰沉的臉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