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洋洋灑灑地落下,在透明的玻璃上折射出一道一道彩光。

玻璃房內是一大片盛開的紅玫瑰,嬌豔欲滴,一眼望過去,一片美豔溫柔的紅,使得整個玻璃房增添浪漫溫婉的氣息。

花叢中,肖媛穿著整潔,一手挎著小花籃,一手握著鋒利的剪刀,正在修建枝葉。

“你說什麼?”

肖媛慢悠悠地將玫瑰花徑剪斷,笑得溫婉秀麗,抬眼看著低頭的田忠。

她在笑,可笑意不及眼底。

明明是姣好豔麗的面容,可一對上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眸,讓人情不自禁地背脊發冷,手腳發寒,心底發毛。

田忠將頭壓低,嗓音裡全是歉意,恭敬有禮地說,“小姐……對不起,事情沒有完成……”

忽而“啪”一聲,鋒利的剪刀已經落地,鋒刃處染著點點如紅梅的鮮血,在陽光的折射下,刺眼無比。

田忠的手背上多了一道創口,鮮血正在滋滋地往外流,一滴一滴地落在嬌嫩的花瓣上,以血養花,玫瑰顯得更嬌美,透著一股詭異的瑰麗與悽美。

玻璃房裡是一片寂靜,靜到連細針落地都能清晰聽到。

田忠訓練有素,雖不是死士,可他早就做好關鍵時刻隨時獻出性命的準備,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等著肖媛的下一步指示。

“我的世界裡,沒有對不起。”肖媛用力地將一朵玫瑰花摘下,食指輕輕地按著花刺上,“我說了,我最討厭道歉,你怎麼聽不懂呢。”

“小姐,對……”田忠默默地把道歉的話嚥了回去。

肖媛摘了一花籃的玫瑰紅,端莊又嫻熟地坐到椅子上,“你看,這玫瑰花美不美?”

田忠一直都摸不清肖媛的性格,時不時發瘋太正常了,心情好的時候,比天使還要善良幾倍,心情糟糕時,這個世界她都想毀了。

善與惡形成了兩個尖銳的極端。

天使與魔鬼的交替鑄就了她瘋狂的靈魂,沒人能靠近,帶著一種病態的癲狂。

“小姐養的花,自然是美的。”田忠老實地說。

“哼。”肖媛心情好像瞬間從陰雨連綿轉到了晴空萬里,嬌俏地哼一下,臉色如常,拿起了一把新的剪刀,將美麗嬌嫩的玫瑰花一點一點剪碎,她揚起美麗動人的小臉,陰間地說,“我不喜歡太過美麗的事物。”

墨燃是一個追求完美極致的人。

從前,她就是受到他的影響,凡事都要十成十的完美,所以一直在嚴格要求自我,可惜……墨燃從來就沒正眼看過她。

後來,她開始討厭完美的事物,一看到,就瘋狂地想要毀掉。

可她還是保持著自身的完美,因為墨燃喜歡完美呀。

田忠已經習慣,只是開口提醒,“小姐注意點,別傷了手。”

肖媛的指尖輕輕地按著尖利的花刺,笑得從容,“怕什麼,我要是傷了手,那就砍了你的手。”

田忠的心頭一顫,輕聲地回,“是,小姐。”

“呵呵。”肖媛忽而捂嘴笑了,抬頭認真地打量著田忠,“你跟在顧曄多少年了。”

田忠老實地回道,“我五歲時就跟在先生身邊。”

“你是他的心腹,他為什麼把你給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