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謙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那一邊,紳士十足地幫花瑤拉開車門。

花瑤有點笨拙地解開安全帶,茫然地下車,“哥哥,這是要去哪裡?”

“七點了。”盛謙低頭看一眼腕上的手錶,“吃晚餐。”

“蛤?”

花瑤差點脫口而出‘我吃過了’,在盛謙困惑的打量下,慢悠悠地下車,點頭如小雞啄米。

盛謙像個偵探,一眼就察覺出不對勁,慢悠悠地問,“你不會是和墨燃吃過了吧?”

花瑤天真地眨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矢口否認,便聽到盛謙慢悠悠地補充,“你們關係都好到這樣了,可以在他家吃飯。”

“……”

“據我所知,墨燃生性冷淡,向來不跟人結交的。”盛謙微微靠在車上,饒有興致地上下掃射著花瑤,“我們家小朋友到底是何等魅力,居然可以和墨燃共進晚餐……”

“沒吃,我沒吃……”花瑤快速地將車門砸上,笑得像一個妥妥的傻白甜,眉眼彎彎,可愛中帶著討好,“哥哥,我好餓了,現在可以吃下一頭牛。”

“好啊。”盛謙抬手,將花瑤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認真地整理服帖,漫不經心地說,“等下就給你點一頭牛的分量。”

花瑤嚇得僵在原地,笑起來都不甜了。

“吃不完,那就有你好受的。”盛謙樂悠悠地往前走,語氣裡全是調笑。

察覺到身後的花瑤沒有跟上來,他的腳步微凝,回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她,“走不動了?”

“需不需要哥哥搭把手?”他笑吟吟地問。

小朋友要是說需要,他可以背,或者抱呢。

花瑤忙著擺手,小碎步快速地跟上來,“別別別,我就是受了一點小傷,能走能走的。”

“呵,小傷。”盛謙濃密的睫毛微微往下垂,藏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花瑤沒有發現盛謙的面色已經冷下來,情緒也變得越發的深沉,笑呵呵地開著玩笑,“哥哥,你別看我個子不高,但是武力值很強的,我一個人可以打倒一大片。”

“真的是小傷,沒什麼大礙的,我呀,特別抗打……”

盛謙遞一個眼色,冷不丁地問,“什麼叫特別抗打?”

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一秒抓住重點。

花瑤接不下去了,原本璀璨萬千的眼眸裡在一瞬間變得暗淡下來,“……”

結果,不言而喻。

盛謙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地捅過,看著眼前乖巧順從的花瑤,情緒相當複雜,一時間內心變得五味雜陳。

他查過小朋友。

僅僅是粗略地在搜尋引擎上查了一下,只知道小朋友自力更生,沒有家人。初出道時,大街小巷找公司投音樂小樣,三十多家,沒有一家收的。

小朋友曾揹著吉他,在地鐵口,在街道,在跳橋底賣過唱,只是為了解決一時的溫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