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內混沌湧動,陰陽二氣流轉,那光輝燦爛的“巫”字,有著一股難以說清的韻味。

但此刻自葉蘇說完之後便是寂靜無聲,這沉默的一瞬已經足夠他與后土這般修為轉過萬千念頭。

秀髮輕輕飄舞,月白素色仙衣襯托出她婀娜傲人的仙姿,肌膚瑩白,如羊脂玉雕琢而成,她風華絕代的面容上雖然帶著深深的疲憊,但一雙美麗的瞳孔清澈如秋水,有著自己的堅持和決斷!

她終究不是那個在大湖之上獨舞的青衫巫女了。

如今的后土是巫族那位手持斬妖神劍一劍斬去妖族百萬精銳,再一劍分割洪荒的巫族唯一祖巫!

紫晶璧下,漸漸迷濛起來,如夢似幻,經人以不真實的感覺,天地枯寂,而後又繁盛,在衍化,在生滅。大道清虛,空靈而又變化莫測,永不寂滅。

“十一位兄姐......並未真正死去,他們來自盤古的精血本源還在......未必沒有機會活出第二世。”

后土帶著悲傷和緬懷看向身邊空蕩蕩的寶座說道:“我怎麼能只為自己成道,而滅絕掉他們殘存的一線生機呢。”

看來並非只有葉蘇參悟那一點天機,悟出了十二祖巫合一有成就混元之機。恐怕在巫妖大戰時,后土為了斬出第三劍,十二位祖巫合於一體時,后土就明白了這一點。

但儘管如此,她依舊在巫妖大戰之後,從體內分離出其他十一位祖巫繼承的盤古精血。

“或許憑藉著盤古遺留下來的精血有奪天地造化,那需要多少年呢?幾萬年?幾百萬年?幾千萬年?”

葉蘇像是上門的惡客一般,步步緊逼,絲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看看這個淨土還能撐到那時候嗎?”

“你看看那擠滿淨土的巫族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你..........還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在進入淨土之後,葉蘇用靈目將整個巫族淨土看得一清二楚,此時此刻隔絕外界天機,讓躲在其中的巫族能喘息的地方全由后土一力支撐。

百年之間一邊抗衡整個族群要面對的天道責難的壓力,一邊以一位祖巫之身勾連其他十一滴精血勉強撐起庇護族群的十二督天神煞大陣,所以才是這般以準聖修為仍顯現疲憊萬分的模樣。

看不斷有巫族遷出,恐怕是后土的心神已經快撐到了極限,後面的長老們不得已將族人遷出來減少后土的壓力。

葉蘇見這麼說之後,后土又沉默了下來。

“所以到了如今,巫族已經落到如此境地,還想著與妖族再戰一場嗎?”

他故意將妖族兩字咬得極重,神殿中那一根根散發著恐怖波動的赤金柱子聽到這一詞之後,由虛化實跳出一個個癲狂的大巫,他們眼睛血紅,龐大的身軀上翻滾著不詳的黑煞。

“殺妖族!殺妖族!!”

“伐天!伐天!!”

他們嘶吼著,咆哮著,卻一副恨不得撲向彼此,將同胞撕成粉碎。

這種情況,葉蘇在來時的路上見過,那巫族戰兵入魔之後便是這種六親不認的模樣。

看著這些大巫身上的赤金鎖鏈,便知他們瘋魔之後就被鎖在了神殿中。這二十多名大巫幾乎就是大戰之後整個巫族存活下來的大巫了,如今不僅不能為族群分憂,還得由后土親生在殿中鎮壓,以免失去神智的他們危害外面的族人。

安靜的大殿喧鬧了好一會,赤金神鏈閃動將大巫們一點點拉入赤金柱中才重歸安靜。

“巫族有著無雙的肉體,卻無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