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霄山上的這段時光,大概是聶錚這麼久以來最為輕鬆的時光了。

只不過眼下的局勢,其實並不足以讓他們在這裡流連。

是夜。

李素瑾帶著聶錚在小室內休息。

聶錚在抱怨李素瑾不在外人跟前給他留面子,李素瑾則冷笑著罵聶錚同樣沒給她留面子。

垃圾話的互噴沒有絲毫意義,但是卻又些許曖昧的感覺在瀰漫。

“我去和兇屍搶糞便,你是怎麼想得出來的?而且你一個女孩子,這麼粗俗的話語說出口,都不害臊嗎?”

“呵呵——三十多歲的老大娘了,我害臊個錘子。”

李素瑾的話一出口,聶錚就嗅到了一股子幽怨氣息。

女人通常十六七就嫁人了,二十歲已是老姑娘。

到三十歲……

要被世人戳嵴梁骨的。

就算是修行中人對婚假一事看得較澹,也早早找了雙修道侶。

拖到李素瑾這個年紀的……大概也就莫懷箏了。

不過聶錚不傻,不敢把莫懷箏的事情說出來,不然今晚自己怕是要被倒吊著睡一宿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聶錚並沒有找到什麼其他話題破除眼前的氣氛。

反而是李素瑾主動開口。

“既然你不是小孩子,那你現在還剩下多少修為實力?這地方,我們總不能一直待下去。”

聶錚搖了搖頭:“目前我也不清楚,每日需求的怨氣很大,否則身體就會產生飢餓感。這幾日吞噬了不少怨氣,可是……沒有一次我感覺到滿足。想來應該是這具身體尚未成型,所以才會如此。”

說到這裡,聶錚不由得望向了饕餮。

這些日子它是神出鬼沒,但也可以看得出,它的身體長大了好一截。

由此可見,許久不吃東西,估計就會跟饕餮一樣,變成一個極度渴求怨氣的吃貨。

但是又不至於被餓死。

“那……可有自保之力?”

聶錚再次搖了搖頭,接著便當著李素瑾的面,一頭磕在了地板上。

塵煙瀰漫,李素瑾望著破了一個大洞的地板,又望了望連點擦痕都沒有的額頭,一臉黑線。

“你有病嗎!哪裡有這樣測試自己身體的!”

李素瑾嘴上在罵,實際心裡卻是在心疼。

女人是種很神奇的生物,我揪著你耳朵把你吊起來,我不心疼。

但你用腦袋跟地板比誰硬,我就心疼。

“要不……你用流光劍捅捅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