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如水燈火闌珊。

巡夜的任務一共交給了兩隻小旗。

一隻是王總旗麾下,負責前半夜,一隻是錢總旗麾下,負責後半夜。

當前領頭的小旗名叫付春海,為人比較刻板,巡夜的同時,不停的在跟身旁同僚王平吐槽。

“最近冷統領這是怎麼了,稽仙司原本的差事不做,竟然學那仙家宗門跑到山上來狩獵!也不怕府裡的千鈞知道嗎!”

王平知道他的臭毛病,不停的示意他小點聲。

“冷統領打算如何做,哪裡有你我說話的份?而且來這望江山,公文早就遞上去了,目的是緝拿襲擊稽仙司的盜匪,可沒說過是專程過來狩獵的,老付你說話還是要小心些,別被有心人聽了去。”

“我老付就這個性格,有一說一,他要我的腦袋,隨他去,還說不得了?哼!”

這付春海怒哼一聲後,就看到一旁有一道黑影閃過,連忙喝道:“什麼人!站住!”

巡夜幾人三兩步趕過去,發現這人身穿噙雲服,是自家的弟兄。

付春海擺了擺手,示意這人趕緊歸營,一旁規勸他的王平忽道:“你是哪一旗的?”

“錢尚生旗下,就是出來撒泡尿。”

“後半夜就輪到兄弟你了,可知今夜口令?”

“什麼口令?”

“叫爹爹!”

這人一怔哈哈一笑:“你大爺的,趁機佔老子便宜?爹爹!等下別讓我逮著你,非讓你喊十聲八聲不可!”

付春海不由得笑了:“兄弟快些去休息,我要繼續巡夜了。”

說完話,付春海下意識就想拍拍那人的肩膀。

不料,這動作剛做一半,就被王平一把攔住。

“老付你忘了?冷統領在噙雲服上下了禁制,誰拍了它,誰就要中附骨咒的。”

付春海猛地一拍腦門:“多謝提醒了,雖說冷統領會幫我們解咒,但終歸會麻煩一些。”

說完,付春海又是一陣咋舌。

自己在冷統領心裡是掛了號的,若是自己中了咒,找他解咒肯定麻煩重重。

“對了,那安敘是什麼來頭?竟然讓冷統領費這麼大精力。”

“當日西城門之事你沒聽說?可把冷統領戲耍得夠嗆。”

“哦?未曾聽說,那日我未在場,問其他同僚也是三緘其口,莫非你知道出了何事?”

王平突然偷瞄四周,接著嗓音壓低。

“據說冷統領被這安敘狠狠戲耍了一番,似乎是冷統領誤以為他是什麼前輩高人,心生忌憚,結果陰差陽錯之下,硬生生把他放跑了。”

付春海愣了愣:“這安敘今日在我近百稽仙司將士中全身而退,難道不是前輩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