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錚此時手中攥著自己的兩個衣角碎片,本打算寫一個傀儡符假扮自己,再寫一個遁甲符隱藏自己。

這時李素瑾的話反而讓聶錚有些拿捏不定她的態度了。

“她若不算愚笨,事後我收她入我連環塢便是。”

一個小姑娘,正是思維沒有被束縛,滿腦子奇思妙想的年紀,怎麼可能愚笨。

就好比那縫合怪,聶錚可想象不出來還能把它們變成這副模樣。

聶錚篤定李素瑾是在甩鍋,她希望自己來做這個拒絕別人的大惡人。

聶錚用剛才接過來的柴火棍,蘸了一下灶臺下的炭灰後,開始在地面上書寫起來。

“你自己也去找一根柴火棍,長短跟軟硬度挑自己喜歡的就好。”

這句話都還沒說完,聶錚手上的動作就已經做完了。

“我在地上寫了個特別簡單的聚元符。書寫符篆時,十分講究手法。一筆下去時,是該粗該細,還是該頓該撩,都很有講究,你先觀察我的,然後再嘗試書寫自己的,確保能夠一模一樣時,再來喊我,你若有天資,我就教你書符之法。”

蘇奴兒聽了這些,當真是興奮至極,直接跑到灶臺下,翻找起讓自己舒服的棍子。

終於得了清閒的聶錚,開始煉化起晴天碧玉簫來。

煉化的過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終於在天邊開始泛起一抹魚肚白時,聶錚成功讓晴天碧玉簫認了主。

蘇奴兒見聶錚一直在忙,就沒有打擾,此時見聶錚事情已了,趕忙拉著聶錚過來看她書寫的聚元符。

聶錚隨意掃了一眼,心中就是一驚。

這可是一個大概才八九歲的小姑娘,可能字都不認得幾個,筆也不曉得如何握。

此時寫在地上密密麻麻的聚元符文,由醜陋到好看,確實可見其有多認真。

雖然“認真”二字在符道上,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窮極一生怕也學不到幾種,但是……

這小姑娘越往後就寫得越好,尤其是那些關鍵筆畫,居然全是對的!

符篆一道千變萬化,某處筆鋒稍有不同,可能符篆效果就大不相同,甚至會變成另外一種符篆。

但那幾個關鍵處正確了,就能夠保證她的這張符紙可以用了。

可能就是效力、範圍等等有些不同。

這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這樣的話確實可以再觀察一下。

但是……

被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跟著,確實多出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念及此處,聶錚緩緩搖了搖頭。

蘇奴兒的情緒瞬間就低落了下來。

“別難過,你後面有幾個寫得像那麼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