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程,水一程。 第二章浮萍孤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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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呆坐在地上回想起那個滿臉雀斑的小丫頭,黑黑瘦瘦的,和他一樣都是一把骨頭。
陳念往早年想了想,好像記得在小時候與她見過兩次面,一次是四歲那年,剛剛記事,隱約記得她來到過自己家一次,當時他還在小鎮的瓦房內住。
第二次他倒是記得很清楚,七歲那年,母親還未病重,不過家裡實在拮据,自己便跑去上山打獵,下山時剛巧路過街頭的蜜餞鋪子。
腿上都是泥點子,手上還提著剛捕回來的野兔,渾身髒兮兮的少年呆呆的望著鋪子上的蜜餞不自覺的就淌下了口水。
約莫是駐留的時間較長了吧,小丫頭剛巧從裡面出來,看到渾身髒兮兮的陳念站在鋪子前望著連忙拿了兩塊蜜餞跑來遞給他。
少年看了看她手中的蜜餞,又看了看一身泥點兔毛的自己搖了搖頭,並未與她搭話便急忙的跑開了。
他記得,那一次小丫頭拿給他的是鋪子裡最貴的,也是最好吃的蜜餞。
杏兒的。
陳念實在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為何每個月都要給自己家送幾塊蜜餞。
這個黑黑瘦瘦的少年拿起一塊蜜餞放在手中輕輕咬了一口,望著屋外一片泥地愣愣出神。
我想,這大概是他最苦的時候,連最貴最甜的蜜餞都咽不下去。
丈夫非無淚,不灑離別間。
男兒有淚不輕彈。
可他只是個連大名都不曾喊被母親捧在掌心的孩子。
夜色浮沉,冷風輕撫,枝葉搖曳,彷彿在對大地訴說著悲情。
少年穿了一雙新編的嶄新的草鞋,關上“門”之後便匆匆離去,沒有奔街頭巷尾,而且直奔平時打獵的山上而去。
月光照處明亮無比,宛如白晝,少年手持一柄鐮刀,一把自制弓弩,提溜著白天捕的兔子,靠著月色邁步上山。
山路崎嶇,不過這條陡峭的山路陳念已經不知道走過多少回了,輕車熟路的爬了上去。
來到一處比較開闊的地方,少年掃視了一下週圍然後拿起手中的兔子,手起刀落,兔子的肚子被劃開,鮮血內臟滾落一地。
陳念把兔血朝四周灑開,接著又從懷中掏出幾片草藥,揉碎之後塞到兔子腹部。
這是覓香草,可以散發一種奇異的肉香,配合野兔血效果更佳,是野獸的最愛,難道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想要捕殺那隻吃掉小丫頭的妖獸?
猜的沒錯,陳念此行就是為了捕殺那隻妖獸,先用覓香草配合野兔做誘餌,自己在一旁守株待兔。
這個一種比較罕見的捕獵法子,不過效果不錯,是陳念從小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尋常人提及妖獸都是恐慌不已,這次小鎮上出來個妖獸搞的人心惶惶,大家一到晚上都是閉門不出,這傢伙竟然敢直接去山上圍捕,實在匪夷所思。
夜在一點一點變深,不過頭頂的月亮卻不見暗淡,依舊皎潔明亮。
陳念已經在這等了一個時辰了,周圍依舊寂靜無比,連一聲蟲叫都沒有,不過陳念依舊耐著性子在周圍守著。
月光變得越來越暗淡,周圍也越來越漆黑,覓香草散發的氣味充斥在空氣中,風吹動了,陳念緊緊握著手中的弓弩,他知道,要來了。
“窸窣,窸窣……”
風吹草動,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重足踩地聲,一隻龐然大物逐漸映入陳唸的眼簾。
赤瞳虎面,黑色的皮毛覆蓋在龐大的身體上,這,,,到底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