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眼珠子往上一抬,他確實有些興趣,可臉上仍舊是不冷不熱:“聆都督,你我萍水相逢,想用五千糧草就收買我數萬兵馬背叛大明朝,還誘惑我軍和清軍開戰,莫非你以為我是頑童?”

“高總兵可不是背叛大明,而是迴歸正統,眾人皆知真天子還活著,應天府那位陛下就要退位,讓真天子繼承大典。”

“哼,你說你的陛下是真的,他就是真的?鬼曉得是不是你從哪裡找個人冒充的?”

聆敬陽等的就是高傑這句話,他和嶽令使個眼色,嶽令出門而去。

嶽令的異常舉動,讓高傑以為聆敬陽要痛下殺手,蹭的一下站起來,要和聆敬陽拼命,聆敬陽卻笑道:“高總兵,莫非以為聆某要害你?”

“姓聆的,不要欺人太甚,你殺了我,我數萬兵馬哪怕是死,也要活剝你的皮。”

歷史上高傑的部隊在他死後,四分五裂,大部分投降清軍,眾人看得出來高傑很信任部下,聆敬陽更沒有殺他意思,倒敬佩此人北伐勇氣,只是感興趣高傑為什麼要出兵江北?

“高總兵,聆某以為你是條漢子,怎麼痛下殺手呢?只是聆某想不明白,高總兵為什麼要帶兵北伐,這可是千人唾棄的活,高總兵可否為我等指點迷津?”

又一次戳中高傑痛點,高傑有那麼一種錯覺,這些崇禎朝廷將領莫非都是酸秀才,把他氣得胸口痛。

“高某鬼迷心竅,被某些人賣了。”

聆敬陽很瞭解弘光朝廷那群人類內鬥精華的德性,故意說道:“被誰賣了?”

“被某些小人賣了,聆都督,你我都是血戰的漢子,這麼挖苦我,還是爺們嗎?”

見高傑有些憤怒,聆敬陽沒有繼續挖苦他。

“你在應天府過得不開心,就不要勉強,你在應天府就是異類,,你為了不被排斥,奉史督師為帥,可史督師不也被馬士英擠出朝廷嗎,我可是聽人說,史督師採取聯虜平寇的策略,是不是啊?”

在場將領這大半年都在山西,北直隸和清軍作戰,並不瞭解弘光朝廷的策略,也是第一次聽到聆敬陽這番言論,眾人臉上和高傑一樣,都是不可思議,以為弘光朝廷和清軍聯手,只是面子上說說而已。

現在來看,弘光朝廷那群人,沒有節操,和清軍聯手進攻大順軍,已是目光短淺,現在又進攻崇禎朝廷,這不是目光短淺,而是一群草包。

和崇禎系將領不同,高傑內心掀起驚天巨浪,這聆敬陽怎麼知道史督師平寇策略,但他也不是幼兒,被聆敬陽三言兩語哄騙,和聆敬陽說道:“聆都督,聯虜平寇不是擇優選擇嗎?”

“高總兵,如清軍統一江北,打過長江進攻應天府,你,還有左良玉,劉澤清等軍頭會不會抵抗啊?”

聆敬陽故意這麼說,就是激怒高傑和其他軍鎮矛盾,高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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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得功是死對頭,另外二劉更是沒有節操,清軍南下之際,二劉就像耗子見了貓,可打起自己人,卻是生龍活虎,高傑和他們不同,還是有點血性。

劉澤清,劉良佐兩人沒有骨氣,高傑也瞧不起他們:“聆都督,說一千道一萬,不就想讓我和清軍死耗,你們坐收漁翁之利嗎?”

“非也非也,高總兵只要肯過來,我會面見聖上,保舉你為兵部尚書,封地澤州,懷慶府,這樣可好啊?”

高傑腦海裡想了一下,澤州和懷慶府相鄰,只不過是一個在山西,一個在河南,倒是這兩個地方都遠離大順軍地盤,可和清軍太近了,鰲拜就在澤州隔壁的平陽府駐守,並且以平陽府為基本盤,進攻陝西潼關。

他有些猶豫,聆敬陽揣摩出他的心思,又一次和他說起清軍,大順軍,明軍在江北三足鼎立,不能讓一家獨大,否則另外兩家遲早要被殲滅。

“聆某還曉得高總兵和李自成有過節,可這是私人恩怨,要讓清軍攻破潼關,大順軍會再一次成為流寇,清軍統一江北,吸收降軍,將會成為一隻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勁旅,應天府小朝廷就是滿人眼中,那臥榻之側其容他人安睡的南朝。”

眾將領紛紛點頭,拍手叫好附和聆敬陽,高傑看著這群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來的將領,他以前沒有聽說過聆敬陽這些人,彷彿這一群人崛起於荒野,在一場春雨後瞬間破土而出。

可他還是不能輕易轉換陣營,這時候,嶽令帶著一個人從門外進來,眾人望去,竟然是崇禎陛下。

雖然崇禎是一個傀儡,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聆敬陽率先站起來,其他將領也跟隨他的腳步,站起來拜見朱由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