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這裡嗎?”

“確定,劉五他們在這裡盯了很多天,這小子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但其實一進月湖街就被發現了。”

“那個小婊子說這個龍血法師實力很強,我們要速戰速決,鬧得動靜太大,街面上的幾個大佬會不滿意的。”

“再強又怎麼樣?只要不是黃金階位的法師,也不過就是一槍的事情。”

黑夜裡,霓虹燈照耀不到的地方,大樓的陰影投下來。

兩個身穿黑色作戰服,身負長刀的人站在小巷子的高處,看著不遠處旅館窗戶裡面的燈光,那間屋子的窗簾輕舞,擋住了兩人的視線,看不太真切。

目光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街後牆面攀爬到旅館屋簷下,從房頂和最高處樓板的結合處鑽進去。

站在巷子高處的其中一人,看看了遠處的西式鐘樓,上面的指標離午夜12點還差5分鐘。

月湖街的鐘樓是一座仿造的哥特式建築。

作為原型的西陸著名地標物伊麗莎白塔早已在第一次位面戰爭中被毀掉,在鋼鐵緊缺的時代,那個重達305公斤的鐘擺被拆下來重新融鑄成炮管。

而後來的戰爭也說明了一件事情——單純的鋼鐵火藥無法對強大的深淵位面形成危險,在戰爭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能與深淵對抗的只有法師。

只可惜人類明白這件事實太晚,所以十分乾脆的輸掉了第一次位面戰爭。

“還有五分鐘……時間一到就開始行動。”

淡淡的語氣,陰柔的語調。

說話的人擁有一具標準的男性身材,只是五官偏於柔弱,頭髮束成馬尾掉在腦袋後面,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色長袍裡面。

“明白,月湖街的規矩我又不是不知道。”

站在馬尾旁邊的那個男人,是一名破魔法師,背後揹著一把長長的狙擊步槍,槍管有手臂那麼粗,拖手處雕刻了精美而又冰冷的符文法陣。

“對了……”

馬尾說道:“劉源的姘頭,那個見習元素法師你解決掉了嗎?”

“還沒有,少爺好像對她有一點興趣,昨天把她帶走了。”

破魔法師語氣中帶有一絲遺憾:“可惜了,那個婊子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落到少爺手裡怕是要不了幾天就得被玩殘。”

“少爺不是一直喜歡身家清白的小女孩嗎?怎麼會對這種殘花敗柳感興趣?”馬尾頗感詫異。

“換口味了吧。”破魔法師聳了聳肩,卸下了背後的步槍,“我要是有個好老爹也得這麼玩,聽說少爺那邊還嘗試過……”

“閉嘴!”馬尾忽然呵斥道:“那件事情也是你我能夠議論的?漏了訊息,我們劉家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全得死無葬身之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破魔法師指了指遠處的鐘樓,“時間到了,現在開始?”

馬尾臉色很不好看,卻也不便再說什麼,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幹掉這個讓少爺心情很不好的龍血法師,稍稍挽回一下劉家在少爺心裡的地位。

“按照計劃,三十七秒內解決屋裡的法師。”

馬尾在通話器中叮囑了一聲,然後一躍而下,腳步輕快,朝著小旅館的側面走去。

他需要封堵屋子裡的人逃亡的路線,防止計劃失敗,令對方逃進隔壁的高階酒店。

這會讓事情變得很麻煩。

月湖街上的每一家酒店的背後都站著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遠遠不是劉家可以冒犯的。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