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孫逸安面不改色,恬不知恥的說:“這棵樹苗是多年前的曜日法師劉子儀就讀於法師大學時親手種下,對我們學校的意義非比尋常,所以希望趙處長能把嫌疑犯移交給我們校方。”

趙清然嘴角抽了抽,孫逸安這番無恥至極的說辭簡直令人無言以對。

她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法師大學校衛隊的人在昨晚的事故中一定在遠處盯著,瞧著只是一名見習法師失控,又有警備司機動部隊的人過來救火,所以校衛隊也就樂意在旁邊甩手看戲。

後來又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校方知道了失控事件中的那位見習法師天賦極高,於是又跑到警備司來要人。

“在貴校提出要求之前,我希望你能看一下這份檔案。”趙清然似笑非笑,從桌面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頁檔案遞給孫逸安。

孫毅安笑著接到手粗略一看,笑容漸漸消逝,表情變得十分別扭,仔細看的話,竟然能看到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法師的麵皮竟然有些發紅。

“孫隊長回去一定有要事處理,我就不挽留了,慢走哈。”趙清然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端起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細細品嚐,孫逸安的臉比老樹皮還厚,這幅無地自容的模樣可不多見。

孫逸安瞧見趙清然得意的樣子,被直接破防,招呼也沒打,匆匆推門離去。

剛走出警備司的大門,孫逸安黑著臉打了一個電話。

“砸了!你們搞砸了!”

電話剛剛接通,他直接破口大罵:“丟人現眼!人家寒門子弟好不容易考了七門A+的成績,你們居然讓他的入學名額被頂掉,還是冒名頂替!”

“這種事情可以花錢啊!咱們學校每年不是有十個自費生的名額嗎?簡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還說讓我去和警備司的人搶人!我呸!”

“就是一句話!噁心!”

“噁心!”

……

……

還在昏迷中的陳易自然不知道警備司發生的這些小插曲。

高見峰說的沒錯,以“見習法師”的階位強行使用三環法術“龍化”的下場非常悽慘。

“龍化”效果消退之後,當天夜裡,陳易的五臟六腑、骨骼和肌肉全部糜爛,全身上下就像被一輛重型卡車來回碾壓了一遍,如果不是高見峰透過趙清然的關係申請了“鏡水滌生”,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這會兒陳易的父母應該連骨灰盒都領到了,如果速度再快一點,說不定酒席都辦完了。

即使是以“鏡水滌生”強大的恢復效果,陳易也在病床上昏迷了足足五天才逐步恢復身體機能。

第六天傍晚,陳易從黑暗中醒來,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他發現身上到處都插著導管,各種儀器在安靜房間裡的發出不間斷的滴滴聲。

“病人醒了,叫醫生來。”

巡查的護士隔著病房的玻璃喊了一句,不一會兒呼啦啦進來五六個人,不由分說開始用儀器各種檢查,連小陳易也沒放過。

把他折騰了小半個小時,拿到了所有資料之後,那名女醫生才滿意的離開。

而陳易這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整潔白色的房間裡,病床旁邊有一套三人位的皮質沙發,一名身穿黑色風衣,五官精緻的女人翹著二郎腿正坐在沙發邊上,褲腿被牽扯著露出精緻白嫩的足踝,她手裡正拿著一個蘋果,水果刀把果皮削成長長卷卷的一長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