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更已過,月色溶溶。

斬妖司廳門街道前,一道黑色身影在一道道劍圈包裹之中變幻著身形,一邊靈活地移動著身形,一邊口中陣陣有詞。

“連城劍法,最後一式:萬劍歸宗。”

林年大吼一聲。

伴隨著凌厲至極的無形劍氣,空氣中逐漸盪開了一道道無形漣漪,街道兩旁的榆樹葉都被颳得紛紛落下,一時間,樹葉便鋪滿了一地。

沒錯,此道人影正是林年無疑,自他從斬妖司出來後,便在廳門前練起了連城劍法,這一練,便是一個時辰。

“呼呼,終於是練得小成了”。

林年抹過頭上的汗,喘著粗氣說道。

此時的他,裡衣早已被汗水浸溼,渾身都蒸著熱汗。

林年望著天空,喁喁地道:“我的老天,都已經是這些時候了,看來是得趕緊回去看店了。”

說罷,林年還劍入鞘,跨鞍上馬,朝著臨安城郊趕去。

林年的坐騎是匹玉花驄,李志尋先前送給他的,這馬不僅毛尾皆白,而且腳程賊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帶著林年行過了一多半的路程。

期間,林年路遇一家酒館,只見掛著酒幌竹竿旁的牆壁上,貼著一張新糊上去的海捕文書,林年認得他,便是前些日子在錢塘客棧行兇的那人。

這張海捕文書上的畫像比之前的又更詳細了些。

林年犯下馬背,將馬拖到一旁的馬廄裡食草,自己獨自走到畫像前檢視。

這下,林年終於看清了此人的全貌。

只見犯人頭戴一藍色頭巾,身形瘦小,嘴巴上留著兩撇鬍須,不大的眼睛中,炯炯有神。

最特別的,是這個人嘴唇左邊,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

林年摸著下巴,一邊尋思:“果然是個奸滑狡黠之輩呀。”

“不好搞,不好搞……”

說帶此處,林年只覺得腹中一陣飢餓,空蕩蕩的。

於是也顧不得思考,當下便側步走到酒館內。

林年剛一入座,店伴便迎了上來,笑眯眯地問道:“客官,想吃點啥,儘管吩咐就是。

說著,遞過來一張選單。

林年大致掃了一眼,點了些最基本的酒饌,外加兩斤熟牛肉。

這時,林年眼前一亮,看到了一個尋常菜館沒有的東西。

梭子蟹。

“還有這東西?”林年大喜,趕忙拉過店伴,道:“再來十屜這個,要清蒸的。”

“得嘞,一共是紋銀十四兩。”店伴道。

林年點點頭,付了錢後便靠在案上支頤休憩。

幾秒鐘後,店裡便陸陸續續進來幾批客人,入座後,吵鬧喧譁之聲就變得更大了。

尤其是鄰桌的那兩個人,一高一矮,身著灰色長衫,腳踏布履。看似文質彬彬,但說話的聲音竟愈來愈大。

起初,林年聽得煩躁,剛欲發作。

但很快,林年便被兩人的話題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