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雲霞觀後山某處秘府中,鄭守紛正在跟兩位交好的師姐聊天。

雲霞觀弟子中,女孩子本來就少,再加上修煉枯燥,所以一有閒暇就會聚在一起,吃些小食,泡上一壺茶,聊些閒話八卦。

諸如:

某某甲和某某乙鬧翻了,因為甲養的靈寵偷吃了乙栽種的草藥。

某某丙提升了一個小境界,卻瞞著不說,想在年終會考時出風頭。

某某丁又勾搭上了來祈福的香客,被師傅責罰面壁三個月。

等等等等。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雲霞觀所有女弟子中,鄭守紛跟這兩位師姐關係最好。她們三個相貌均是不俗,自稱雲霞三美,互以姐妹相稱。

女人聚會,聊著聊著,當然就聊到了男人。

二姐李守裳羨慕地對鄭守紛說:“守紛,還是你手段高明,這麼早就把咱們觀裡最帥的男人給拴住了。”

鄭守紛的臉微微一紅。“哪裡哪裡。”

“男人有什麼好的。哼。”大姐楊守瑛冷哼道,“不過都是些形骸放浪之徒。”

二姐和鄭守紛對於大姐的態度並不感到奇怪。

大姐年輕時受過情傷,才會來到雲霞觀成為了一名道士。對於男人,大姐一向嗤之以鼻。

“女人只有自己便可以過得很好。”這是大姐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師傅也是放浪之輩嘍?”二姐調笑道。

大姐板著臉。“師傅不是男人。”

鄭守紛和二姐:“……啊?”

兩人瞬間一頓胡思亂想,放飛自我,難道大姐知道師傅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算男孩。”大姐緊接著補充道。

“哦——”二人恍然。

想多了。害。

“也不能這麼說吧。”鄭守紛很少反駁大姐的,可今天不知怎麼了,腦中忽然閃過那個雲中的身影,眼中一片迷濛,“這世上還是有很多出類拔萃的男人的。”

“比如——”二姐拉長音調,“那位葉公子麼?”二姐玩味地笑著。

二姐性格歡脫,最喜歡調戲別人了。尤其是她這個小師妹。

鄭守紛之前下山過兩次,回來後,就時常心不在焉,望著遠方一臉傻笑。後來在兩個師姐的逼問下,她才說出原因。

原來她碰到了一名叫做葉楚的劍修,不僅實力高強,而且帥氣逼人,在她的芳心上縱了一把火。

後來二姐就經常拿葉楚來調戲小師妹,說她捧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裡的。

她哪知道鄭守紛每次聽到這話時,心裡想的都是我如果能吃到鍋裡的,誰還要碗裡的啊。

這時秘府外有人來訪,迎出去後,發現是肉山師弟。

她們都挺喜歡這個新入門的師弟的,雖然人長得胖了些——看久了也算順眼——奈何人家有一張巧嘴啊,俏皮話一套接著一套的,總能哄得師姐們笑靨如花。

“守紛師姐,守紛師姐!”肉山一臉喜色,“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

“什麼?”

“葉仙長來雲霞觀啦,現在就在師傅的秘府裡商量事呢。”

肉山殷勤無比。他知道鄭守紛迷戀葉楚,所以趕忙過來通風報信了。

剛拜入雲霞觀門下的他,奉行的生存之道就是,跟每一個師兄師姐都處好關係。

“真的假的!可別騙我!”鄭守紛驚喜異常,而後就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秘府。隨著肉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