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通玩笑而已,容樂成宗師初期,他怎會放在眼裡。羅簡資建議薛通花錢,請太老爺的舊相識令狐策出面,調停與容家的衝突。

“我非但不想花錢,還想賺上一筆!”

“你儘管放心,我已安排設伏,你我儘管大模大樣駕車便是。”

“馬上走!”薛通說道。羅簡資半信半疑,他財力空空,請不動令狐策,只得隨薛通下了邈雲山。

……邈雲山外百里,出了禁鬥區。薛通示意,馬車拐進偏僻岔路。身後幾百丈,不緊不慢跟著的馬車,必坐著容家的眼線。

很快,土山後飛出一艘騖船。羅簡資老實停車,立於一旁。薛通持鐵鎲,站在了山路正中。

容家五人,為首的五旬修士,一襲青袍,面色紅潤,頜下三縷灰須,星眉劍目,頗有幾分儒士風度。

“楊世傑,你膽子不小,打算怎麼辦”容樂成淡淡說道。他成竹在胸,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容家修仙,得今日成就不易,楊某初來澐熙,不想揹負人命官司。”

“你看好了!”薛通身染紅光,一鎲朝山腹捅去。

“轟!”闇黑巨龍平地而起,轟平了半座小山。擊飛的土石,百輛牛車都拉之不完。

容家人霎時驚愕傻眼。從容不迫的容樂成,頓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即便法寶齊出,也絕轟不掉一半的土石。

“容延慶無禮,缺乏管教,你又策劃報復,不能就這麼走了,爾等皆留下所帶靈石,今後見到曲府的人,離得遠點!”

“交了錢滾!”薛通厲聲,殺氣凜然喝道。

“刀架脖子”的局面,由不得討價還價!容家人倒了靈石,慌不迭駕船逃躥。

“道長神勇,羅某庸人自憂,見笑見笑!”羅簡資的神情,比來時更加複雜,薛通嚇退宗師,又大買貴重靈藥,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有一種撲朔迷離之感。

一路無事,安全回府。薛通跳下馬車,說道:“楊某需閉關兩年,調配新藥,你們好自為之。”薛通交代完,院子裡外佈置,進入地宮。

他在浸泡骨傀的靈液袋,倒入新購置的毒粉,白虎和獠鷲則放養在了地宮,牆角堆放幾具獸屍。

安排妥當,服下兩粒天闕丹。薛通心無旁篤,晝夜不停,專攻盡武真經。

直至一年後五轉完成,先天頂峰的法力晶體,已至大至純!薛通放出魂獸,與靈寵玩耍幾日,稍事休息。

隨後關上煉功室石門。嘗試衝擊宗師大關。宗師一級,體內開闢新的經脈,貫通原有奇經八脈、十二正經。

宗師法海聚合力再增,晶體大幅增密,歷經初、中、後、大成、頂峰五級,每級五轉提煉,煉至天人境關隘,法力晶體重回至大至純的巔峰。

而天人境修士,體內新闢靈竅,類似輔助法海,使法力更多,發動更猛武經有言,宗師生脈、天人生竅!

薛通服下一粒紫府金丹,靈丹釋放天闕丹三倍氣量,推動盡武真經第五層法訣快速運轉。

五層煉完,即成宗師,他還差最末半節。他一遍遍反覆運訣,期待融匯貫通,一舉突破。

煉至三月的時候,薛通再服金丹。他體內經脈已有一種暖融融的感覺,法海壓出的法力,分成九股,一股沿十二正經脈絡,經經相傳,週而復始迴圈,另八股法力在奇經中運轉,壓力巨大時穿過肌體組織間隙,相互貫通。

法力越轉越快,法海的壓力亦越來越大,經脈互通的位置線路,逐漸固定。

薛通一月後再服金丹。煉室內白氣瀰漫,院子裡也生出朦朧迷霧。曲府人少,位置又偏,一時無人察覺。

……薛通服下兩粒靈璣丹,體內法力已沿固定線路流轉,貫通正奇二十經,九條新闢通路僅差最後一步:長出經絡組織,而非肌體虛化的通道。

薛通的院子,濃霧籠罩,覆蓋了一里的方圓。地宮上方石山,烏雲壓頂,遮蔽了半座宛城的陽光。

“曲家出什麼事了”

“曲震清要升宗師”

“放屁,曲震清老得走不動路,升什麼宗師。”

“聽說曲家請了先天頂峰,此人要升”

“胡說,宗師哪會鬧這麼大的動靜,天人境又不像。”

“搞得你見過天人修士一樣”

“書上看過不行啊”

“他孃的到底咋回事!”

“去看看!”曲府院外,原本冷清的街道擠滿了宛城的武者,嘰喳議論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