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願意認閣下為主。”

“只不過,自從誕生之日以來,我幾乎一直都是呆在秘境中,沒有領略過外面世界的風景,對於主人描繪的外界我心裡很嚮往,我接下來想效仿主人當年雲遊四方飽覽山河,等我看夠了風景再來認閣下為主,可以嗎?”

阿黃說著,神色變的忐忑起來。

他希望陸牧能答應他的請求,倘若不答應的話,他也只能放棄遊歷天下的念頭,乖乖認對方為主,像曾經服侍主人那樣,服侍他。

陸牧稍作沉默後,鬆了口氣:“既然你有想做的事,那最好不過了。”

如果不是玄黃道人的臨終託孤,他其實也不想收下阿黃,因為他覺得養一具傀儡的成本肯定比養一個活人要高很多。

“我不勉強,隨你心願,你走吧。”

一旁的莫如煙等人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如果是他們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准許阿黃的請求,而是硬性讓他留在身邊,放任傀儡離開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誰也不知道中間會發生什麼事,到最後很可能徹底失去他。

“多謝主人!”阿黃感激,連稱呼也改口了,“不知主人洞府在哪裡?日後我一定回來找主人!”

陸牧答道:“我沒有洞府,我住在巖龍郡青山鎮往東三里的蒼穹觀裡。”

阿黃默默記下這個地址,隨後對陸牧拜了三拜,化作一道流光沖天飛起,離開這片他守護了兩百年的蠻荒山林。

阿黃走後,馬超發自內心歎服道:“不愧是小陸道長,好大的魄力!”

陸牧不解其意看著他。

馬超繼續說:“玄黃道人留下的這具傀儡堪比頂尖法寶,價值連城,若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會不留餘力強行把它留在身邊,小陸道長卻輕描淡寫放任他離去,魄力之大,讓我佩服!”

乾有德和莫如煙同樣一臉感慨狀。

陸牧眉頭一抖,意識到自己可能疏漏了什麼:“他……很貴嗎?”

馬超以為陸牧這句問句是不在乎傀儡價值的體現,自顧自道:“那具傀儡對小陸道長而言不算什麼,但如果他願意認我為主,哪怕別人跟我出再多靈石,我也不可能換!”

陸牧心臟重重抽搐兩下。

你的意思是,我放跑了一座金山?

陸牧突然就後悔了,悵然若失望著阿黃剛才飛掠消逝的方向。

最終,他內心嘆息一聲,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他都已經許諾阿黃自由,自然沒有再去把他追回來的道理。

只希望將來某一天,阿黃領略夠了外界的風景,會主動回來找自己吧。

……